晚上，沈蕎躺在床上，孩子睡在旁邊。裴錚坐在床邊，看著她們。
裴大哥，沈蕎輕聲說，你開心嗎？
裴錚點點頭：開心。
沈蕎笑了，閉上眼睛，安心地睡了。
裴錚看著她的睡臉。他想起了在軍中的那些年，刀光劍影，生死搏殺。他以為自己這輩子，就會那樣過下去。
可現在，他有家了。有妻子，有女兒，有父親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。孩子動了動，嘴巴一張一合地，像是在做夢。
裴錚笑了。
他當爹了。
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夜。
——
沈蕎坐月子，裴錚比她還緊張。
他不讓沈蕎下床，連翻身都要扶著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湯，雞湯、排骨湯、豬蹄湯、鯽魚湯，輪番上陣。灶膛裡的火他守著，鍋裡的湯他看著，連鹽放多少他都要問沈蕎一遍。
裴大哥，我真的喝不下了。沈蕎看著面前又一碗雞湯，苦著臉說。
那雞湯上面飄著一層油花，黃澄澄的，聞著就膩。她已經連著喝了半個月的湯了，喝得看見湯碗就想吐。
不行，喝。裴錚說。
我真的喝不下了嘛……沈蕎把碗推到一邊，你看我都胖了一圈了。
裴錚看著她的臉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把碗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。
不油。他說，你瘦，得多補。
沈蕎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又好氣又好笑。這個男人平時話少得很，可在照顧她這件事上倒是一點不含糊。
她只好把碗接過來，硬著頭皮喝完了。喝完以後打了個飽嗝，裴錚這才滿意地把碗收走了。
——
裴錚開始學著當爹。
他不會換尿布。
第一次換尿布的時候，他笨手笨腳地解開襁褓，看到裡面溼漉漉的尿布，愣住了。
這……怎麼換？他問沈蕎。
沈蕎躺在床上，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你把舊的拿下來，換上新的就行。
裴錚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把舊尿布抽出來。可孩子一動，他就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把新尿布塞進去，結果塞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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