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了一聲,耳朵紅了。
裴大山在旁邊看著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:這小子,以前連鍋都不碰,現在倒好,成廚子了。
沈蕎的臉紅了,裴錚的耳朵更紅了。
——
裴大山也圍著她轉。
他把家裡的重活全包了,掃地、餵雞、洗尿布,什麼都幹。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孫女,趴在搖籃邊看半天捨不得走。
丫頭,你別起來。裴大山看到沈蕎要下床,趕緊攔住。
爹,我就起來走走,躺得腰都酸了……
不行!裴大山板著臉,月子裡落了病根,以後要遭一輩子罪的!你聽爹的,好好躺著。
沈蕎沒辦法,只好躺回去。她躺在床上看著屋頂,心想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清閒過。
以前在宋家的時候,坐月子?想都別想。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起來幹活,婆婆還嫌她幹得慢。哪像現在,裴家爺倆把她當寶貝似的供著。
她側過頭看著搖籃裡的念蕎。
——
小念蕎長得很快。
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,可過了半個月就變得白白胖胖的了。眼睛大大的像裴錚,鼻子小小的像沈蕎,嘴巴紅紅的,誰看了都說好看。
裴錚每天打獵回來,連獵物都來不及放下,就先跑去看孩子。
他蹲在搖籃邊看著小念蕎,伸出手輕輕碰碰她的臉。那手指粗粗的,佈滿了老繭,可在孩子的臉蛋前停住了,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寶貝。
你看她笑了!裴錚抱著孩子,難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那張平時冷冰冰的臉此刻全是溫柔,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,像是中了什麼大獎。
沈蕎看著他傻樂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她才多大哪會笑?那是打嗝。你看她嘴一動一動的,是在吐泡泡呢。
裴錚的耳朵紅了,把孩子抱緊了些,偏過頭去不看沈蕎。
就是笑了。他嘟囔了一句。
沈蕎笑得更開心了。
——
裴大山對小孫女疼到了骨子裡。
他親手做了一個小木馬,刻得雖然粗糙但很結實,馬頭圓滾滾的,四條腿穩穩當當的。又編了一個小竹籃,鋪上軟布,給孩子當搖籃。
每天坐在搖籃邊給孫女唱兒歌,唱來唱去就那幾首,調子跑得十萬八千里。但念蕎聽著聽著就不哭了,睜著大眼睛看著爺爺,小手在空中抓來抓去。
丫頭,他有天對沈蕎說,你給我裴家添了後,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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