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手父母的日子，過得那叫一個手忙腳亂。
念蕎這孩子，白天睡得香，一到晚上就精神了。眼睛瞪得溜圓，一會兒哭一會兒鬧，沈蕎抱著她在屋裡來回走，走了一夜都沒閤眼。
乖，不哭不哭……沈蕎輕聲哄著，嗓子都啞了。
念蕎不買賬，哭得更響了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小腿亂蹬。
裴錚從床上坐起來：我來。
他把孩子接過來，學著沈蕎的樣子輕輕拍著。念蕎愣了一下，然後哭得更兇了，小手抓著裴錚的衣襟，眼淚鼻涕全蹭上去了。
裴錚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他想了想，輕輕哼起了軍中的調子。那調子粗獷得很，一點都不適合哄孩子，倒像是喊號子。
可念蕎居然不哭了。
她睜著大眼睛看著裴錚，小手抓住他的手指，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，好像在說：爹，你唱的什麼呀？
裴錚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沈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裴大哥，你這是哄孩子還是練兵呢？
裴錚的耳朵紅了：管用就行。
——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念蕎也越來越好玩了。
她會笑了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跟沈蕎一模一樣。每次沈蕎逗她，她就咯咯笑，露出沒牙的牙床，可愛極了。
她會翻身了，翻過去就翻不回來，急得哇哇大哭。沈蕎每次看到她翻不過來，又好笑又心疼，趕緊把她翻過來。
她會抓東西了，抓住什麼就往嘴裡塞。有一次她抓到了裴錚的頭髮，死死拽著不放手，疼得裴錚齜牙咧嘴，又捨不得掰開女兒的手。還有一次她抓到了沈蕎的耳朵，小手勁兒還挺大，沈蕎疼得直叫，可看著女兒咯咯笑的樣子，又捨不得生氣。
她還會認人了。白天沈蕎抱著她，她就乖乖的；晚上要是裴錚抱她，她就扭來扭去，非要找娘。裴錚不服氣，抱著她在屋裡轉悠，念蕎就用小手拍他的臉，好像在說：爹，你不行，還是讓我娘來吧。
裴錚給她做了一個小木馬，用上好的木頭雕的，打磨得光滑極了。念蕎坐在上面，裴錚輕輕搖著，她就高興得手舞足蹈。有時候搖得快了，念蕎就緊緊抓住木馬耳朵，嚇得哇哇叫，可等裴錚一停，她又咿咿呀呀地要繼續。
裴大山給她編了一個小竹籃，小巧玲瓏的，正好讓念蕎提著玩。念蕎提著竹籃在院子裡走來走去，像個小大人似的。
沈蕎給她縫了一個布老虎，虎頭虎腦的，念蕎喜歡得不得了，睡覺都要抱著。有時候沈蕎想把布老虎拿走洗一洗，念蕎就哭鬧著不讓。裴錚就趁念蕎睡著的時候，偷偷把布老虎拿出來，沈蕎趕緊洗乾淨，再趁著念蕎沒醒放回去。
晚上哄睡的時候，裴錚就哼他那粗獷的調子，沈蕎就輕輕拍著念蕎的背。有時候念蕎怎麼都不睡，夫妻倆就輪流抱著在屋裡轉悠，一轉就是大半夜。沈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，裴錚就讓她先睡，自己抱著女兒在院子裡看星星。
念蕎，你看那是北斗七星。裴錚指著天空說，也不管女兒聽不聽得懂。念蕎睜著大眼睛，也不知道是在看星星還是在看她爹。
——
這天沈蕎抱著念蕎在院子裡曬太陽，王大娘來串門。
哎呀，這孩子長得真快！王大娘看著念蕎說，才兩個月就這麼大了！瞧這小臉胖乎乎的，多招人疼！
沈蕎笑了笑：能吃能睡的。一天要吃好幾頓奶，夜裡還要鬧騰。
鬧騰才好呢，說明孩子身子骨結實。王大娘坐下來嗑瓜子，我跟你說，我家那幾個小子，小時候一個比一個鬧騰，現在不都長得壯壯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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