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蕎撲進他懷裡,眼淚掉在他的衣襟上。
裴大哥,謝謝你。她哽咽著說。
裴錚拍了拍她的背:傻丫頭,謝什麼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這個男人,嘴上不說好聽的話,但做的事比什麼都暖。她想起當初剛嫁到裴家的時候,裴錚也是這樣,默默地為她做這做那,從不說什麼好聽的話。那時候她還以為裴錚嫌棄她,現在才知道,這個男人就是這樣,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行動裡。
——
第二天,裴錚就去山上砍木頭,準備給宋嬸搭小屋。
趙鐵柱正好來串門,看到裴錚在忙活,問:裴頭兒,你這是幹啥呢?
裴錚說:給宋嬸搭個屋子。
趙鐵柱愣了一下:宋嬸?就是以前對你媳婦不好的那個?
裴錚點點頭。
趙鐵柱撓撓頭:裴頭兒,你這人心也太好了。人家以前那麼對你媳婦,你還幫她?
裴錚沒說話,繼續幹活。
趙鐵柱看著他的樣子,忽然明白了什麼,嘆了口氣:行吧,我幫你。
兩個大男人,幹起活來利索得很。不到三天,一間小屋就搭好了。不大,但結結實實的,能遮風擋雨。屋裡有炕、有桌椅、有灶臺,樣樣齊全。
沈蕎把屋裡打掃得乾乾淨淨,又從家裡拿了幾床被褥過去。
宋嬸看到這間小屋,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蕎丫頭,她說,我欠你的,這輩子還不清了。
沈蕎搖搖頭:婆婆,別說還不還的。您好好養著,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。
宋嬸點點頭,擦乾了眼淚。她環顧這間小屋,雖然簡陋,但樣樣齊全,炕上鋪著新被褥,桌上擺著茶壺茶碗,灶臺乾乾淨淨的,連柴火都備好了。
她看著沈蕎,忽然發現這個曾經被她瞧不起的傻媳婦,現在眼神清亮,神情平和,哪裡還有半點的樣子?
“你......你是個好人。”宋嬸有些結巴地說道。
聽到這句話,沈蕎微微一笑,但並沒有開口回應什麼。
此刻,她的思緒早已飄回到過去,腦海裡不斷迴響著裴錚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語:“恨一個人,就如同親手喝下一杯致命的毒藥,然後滿心期待著那個人會因此而死去。然而,最終受到傷害最深的卻是我們自己啊!”的確如此,長久以來被恨意所纏繞的生活讓她感到疲憊不堪、心力交瘁。
如今,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繼續這樣痛苦下去,因為她深知仇恨只會讓人陷入無盡的深淵無法自拔。
此時此刻,沈蕎覺得無比幸福和滿足——身邊有愛她疼她的丈夫裴錚,還有可愛乖巧的女兒念蕎陪伴左右;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共同經營著這個溫馨美滿的小家。
至於從前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之事,就讓它們都成為遙遠的回憶吧!彷彿那只是前世的一場夢境,醒來後便煙消雲散了無蹤影。
正當沈蕎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時,懷中的念蕎突然輕輕地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,並調皮地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蹭來蹭去。微風拂過臉頰,帶來絲絲縷縷山間獨有的清涼氣息,令人心曠神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