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時候,沈蘅來裴家報喜。他穿著一身新衣服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看起來精神極了。
阿姐,他紅著臉說,我……我定親了。
沈蕎愣了一下,然後高興得跳了起來:真的?是誰家的姑娘?
是布莊東家的女兒,叫秀娘。沈蘅說,她爹看我踏實肯幹,同意了這門親事。他頓了頓,又說:秀娘今年十六歲,長得清秀,性子溫柔。我們在布莊認識的,她常來給她爹送飯,一來二去就熟了。沈蕎聽得眼睛發亮:那她對你好不好?沈蘅臉更紅了:好……她給我繡了個荷包。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荷包,上面繡著並蒂蓮。沈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,針腳細密,繡工不錯,心裡對這個未來弟媳婦更滿意了。
弟弟終於長大了,要成家了。
什麼時候辦喜事?她問。
明年春天。沈蘅說。
沈蕎點點頭,拉著弟弟的手說:蘅弟,阿姐給你準備一份嫁妝。
不用不用……
必須用!沈蕎板起臉,你是我弟弟,你成親我不能什麼都不給。
沈蘅看著姐姐倔強的樣子。他想起小時候,姐姐總是把好吃的留給他,自己餓肚子。現在姐姐日子好過了,還這麼惦記他。他紅著眼眶說:阿姐,謝謝你。沈蕎拍了拍他的肩膀:傻小子,跟阿姐客氣什麼。以後好好對秀娘,就是對阿姐最好的報答。沈蘅用力點點頭:阿姐放心,我一定對她好。
裴錚在旁邊看著姐弟倆,沒說話。
——
沈蕎給弟弟準備東西的時候,特別上心。
她去鎮上挑了最好的棉布,做了兩床新被褥。被面是紅色的,上面繡著鴛鴦戲水,針腳細密,一看就是用心做的。她白天要忙生意,只能晚上點著油燈做針線。裴錚看她熬夜,心疼地說:別太累了,白天再做。沈蕎搖搖頭:不行,蘅弟的婚事要緊。她繡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熬紅了,才把被面繡好。裴大山看了直搖頭:蕎丫頭,你這是不要命了?沈蕎笑了笑:爹,沒事。我弟弟成親,我高興。
她又去銀樓買了一對銀耳墜,小巧精緻,戴在新媳婦耳朵上一定好看。
裴大哥,她跟裴錚商量,我想再給蘅弟十兩銀子的壓箱錢,你看行不行?
裴錚點點頭:
會不會太多了?
不多。裴錚說,你弟弟就是我弟弟。
她踮起腳尖,在裴錚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裴錚的耳朵一下子紅了。他沒想到沈蕎會突然親他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沈蕎看著他的樣子,笑得更開心了。裴大山在旁邊看到這一幕,假裝沒看見,轉身去餵雞了。心裡卻想:這小兩口,感情
你……
沈蕎笑著跑開了。
——
沈蘅來拿東西的時候,看到姐姐準備的嫁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