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，太多了……
不多。沈蕎說，你在布莊好好幹，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
沈蘅點點頭，把東西收下了。
他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姐姐，又看了一眼裴錚。
裴大哥，他說，謝謝你照顧我阿姐。
裴錚搖搖頭：應該的。
沈蘅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沈蕎站在門口看著弟弟的背影。
那個瘦弱的、被肺癆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少年，現在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。她想起小時候，沈蘅總是跟在她身後，姐姐長姐姐短地叫。那時候家裡窮，有什麼好吃的，沈蘅總是留給她。有一次她發燒，沈蘅跑了好幾里路去請大夫，回來的時候腳都磨破了。現在弟弟要成家了，她這個做姐姐的，總算可以放心了。
——
晚上，沈蕎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裴大哥，她輕聲說，蘅弟要成親了，我好高興。
裴錚了一聲。
你說，秀娘會不會對蘅弟好？沈蕎問。
裴錚說，你弟弟人好，不會錯的。
沈蕎點點頭，靠在裴錚肩上。
裴大哥，她又說，謝謝你。
謝什麼？
謝謝你對我好，對我弟弟好，對我們一家人都好。
裴錚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她的手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說：等開春了，咱們也把房子修一修。沈蕎愣了一下：修房子？裴錚點點頭：院子太小了，以後孩子多了不夠住。再蓋兩間廂房，一間給你做醬菜作坊，一間給爹住。沈蕎聽了，心裡甜滋滋的：她又說：那得花不少錢吧？裴錚說：錢的事你別操心，我來想辦法。沈蕎靠在他肩上，覺得特別安心。有裴錚在，什麼都不用怕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人身上。沈蕎看著窗外的月亮，心裡充滿了幸福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娘說過的話：人這一輩子，能找到一個對你好的人，就是最大的福氣。
是啊，她找到了。裴錚就是那個對她好的人。
她閉上眼睛，嘴角帶著笑意，進入了夢鄉。夢裡，她看到沈蘅穿著大紅喜服，牽著新娘子的手，笑得合不攏嘴。新娘子蓋著紅蓋頭，看不清臉，但沈蕎知道那一定是個好姑娘。她看到裴錚站在她身邊，念蕎在他們腳邊跑來跑去，裴大山抱著個胖娃娃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一家子人，熱熱鬧鬧的，多好。沈蕎在夢裡也笑了。
沈蘅靜靜地佇立在那扇略顯陳舊的門前，他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緊閉的房門，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門後隱藏的秘密。他微微皺起眉頭，深深地吸了口氣，似乎想要將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緊張都吸入肺腑之中。
而此時站在一旁的秀娘，則滿臉羞澀地低著頭，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不時偷偷瞄向沈蘅一眼，然後又迅速收回視線，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可愛動人。當她感受到沈蘅投來的詢問眼神時，不禁雙頰緋紅如晚霞，輕輕地點了點頭，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