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開局考進漢大,一路進部》第21章 臨近畢業(1)

作者:放千山·7天前

轉眼之間,半年的時間過去了。1990年6月初,漢東大學的校園裡瀰漫著畢業季特有的氣氛,有人忙著答辯,有人忙著拍照,有人忙著在紀念冊上互相留言。

這天早上,林景聰坐在305宿舍的桌前,鋪開一張宣紙,研好墨,提筆練字。桌上攤著一本翻得有些卷邊的《禮記》,旁邊擱著一沓寫過的宣紙,墨跡斑駁。

門被推開了,楊成棟、祁同偉、蘇毅三人從外面進來。楊成棟手裡拎著幾個包子,嘴裡還嚼著,一進門就看見林景聰端坐在桌前,毛筆懸在宣紙上,姿態端正,像模像樣。

他頓時樂了,把包子往桌上一擱,湊過來打趣:“老林,你現在可真是一副老夫子的模樣了。不僅毛筆字練上了,還看起了西書五經。說說,看出什麼來了?”

祁同偉和蘇毅也走過來,站在桌邊看。

林景聰擱下筆,笑了笑,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。他這半年確實變了不少。自從上次被混混堵了之後,他就不怎麼出校門了,大部分時間窩在宿舍裡看書、寫字、整理他那部《大國崛起》的手稿,順便還看書,看各種各樣的書。

日子過得清靜,反倒養出了一種沉得住氣的性子。

“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,也不全是糟粕,”林景聰放下茶缸,語氣不急不緩,“有很多東西值得咱們學。比如《中庸》,喜怒哀樂之未發,謂之中;發而皆中節,謂之和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和也者,天下之達道也。”

楊成棟聽得一愣一愣的,眼睛越睜越大。

林景聰沒停,接著說:“還有,誠者,天之道也。誠之者,人之道也。誠者,不勉而中,不思而得,從容中道,聖人也。誠之者,擇善而固執之者也。”

楊成棟趕緊擺了擺手,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:“得得得,老林你現在滿口之乎者也,聽得我頭都大了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湊上前去,想看林景聰桌上寫了什麼。

他低頭瞅了一眼宣紙,大聲唸了出來:“大膽的——弄!”

祁同偉和蘇毅同時一愣。

“什麼大膽的弄?”祁同偉湊過來看。

楊成棟指著宣紙上那西個字,一臉篤定:“老林寫的啊,大膽的弄。”

林景聰翻了個白眼,把毛筆往筆架上一擱,語氣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:“沒文化,真可怕。什麼大膽的弄?這叫六膽韻卉。”

“六膽韻卉?”三人異口同聲。

林景聰指了指紙上的字,解釋說:“取自《易經》的六爻,說的是六種植物。六膽,就是六種,韻卉,就是有韻味的植物。這是篆書,你們不認得篆字,就看成了大膽的弄。”

楊成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,撓了撓頭,嘴硬道:“你寫就寫唄,還不寫清楚,誰知道那是篆書啊。”

林景聰搖了搖頭,也懶得跟他掰扯,把宣紙收起來擱到一邊。

三人各自拉了椅子坐下,楊成棟咬了口包子,忽然想起什麼,抬起頭來對著林景聰說:“對了老林,明天上午就答辯了,你準備好了沒有?聽說這次有不少老學究都要過來旁聽你的答辯。”

祁同偉也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:“你的論文這次影響不小,經濟學院那邊都有人來打聽。。”

林景聰的畢業論文,寫的是《論國企改革中的產權界定與法律保障》,算是把他前兩年那篇內參論文的思路又往深裡推了一層。高育良看完之後,親自推薦到了答辯委員會,還跟經濟學院的王院長通了氣。

這篇東西在系裡傳開之後,不少老師都表示要來看看這個學生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
林景聰把搪瓷缸擱下,語氣很輕鬆:“這有什麼好準備的?論文是自己寫的,思路都在腦子裡,到時候現場說就行了。”

楊成棟擺了擺手,做出一副“白替你操心”的表情:“得,算我們白擔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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