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文海見過齊長老。”余文海拱手行禮,“家主託司馬長老代為傳訊,想來齊長老己經收到了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
齊長老的語氣不冷不熱,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厭煩。
他最煩這種事,內門長老打個招呼,下面的人就得照辦,規矩是規矩,人情是人情,但人情壓下來的時候,規矩就得讓路。
“司馬長老說你們餘家要帶走叫陸遠的符師,讓我行個方便。
方便我可以給,但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,此人住在雲山坊數十年,是我清玄宗轄下的守法散修。
你們餘家要帶人,需有坊市護衛陪同,出坊時必須完好無損。”
余文海笑著應下,姿態做得很足。
齊長老派了西名坊市護衛跟著余文海,當先一人正是之前在巷子裡兩次盤問陸遠的那名清玄宗外門弟子。
一行五人穿過坊市主街,拐進陸遠居住的那條小巷,在院門前停下。
護衛上前叩動禁制,半晌無人應答。
又叩了幾下,院裡依舊一片死寂。
余文海臉色微變,示意護衛強行開啟禁制。
院門推開,正屋、廂房、灶臺、牆角那隻落了灰的陶罐,一切井井有條,唯獨人不見了。
余文海站在正屋中央,目光掃過那張空蕩蕩的符桌,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意識到自己前日在家族議事堂,對余文松魅心術的隨意指責,竟一語成讖。
那老東西,絕對破解了魅惑之術,還能反客為主地演戲給傻蛋余文松看。
“老東西,跑得倒快。”
毋庸置疑,陸遠最佳的去處便是投奔沈家。
當然,有可能故布迷陣,去了他處,但最終還是要到沈家。
不管他隱藏著什麼秘密,他終究是散修。
一介練氣散修,想活得長久,不可能棄靠山於不顧。
余文海丟下坊市護衛,快步出了坊門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青色小舟。
小舟迎風暴漲,化作一艘丈許長的青木飛梭,兩端尖銳中間圓潤,梭身上刻滿了風系靈紋。
這是餘家煉器師以三百年青風木為胚,煉製的中品飛行法器青風梭。
速度比同階修士御劍快出近一倍,靈力消耗卻只有御劍的三成,單人御使時長途奔襲最是實用。
青風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西北方向破空而去,余文海站在梭首,獵獵罡風被梭身自帶的防護罩擋在外面,吹不動他一絲衣角。
從這裡到沈家約一千八百餘里,兩個練氣期修士御劍飛行,中途至少需要停歇數次恢復靈力,這會大大拖慢腳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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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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