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從一片密林的泥土中破土而出,回頭看了一眼天際那道正在迅速逼近的青色光點。
再次掐訣,身體往旁邊一棵古木上一靠便融入了樹幹之中,再出現時己在三里外的另一片樹林邊緣。
土遁加木遁交替使用,每次遁出三到五里左右,每次落點都儘量選在有草木或土石掩體的位置。
他己經將遁術催到了極限,幾乎沒有片刻停歇,但丹田中的靈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。
改修太虛經之後他丹田中儲存的靈力總量遠超同階,可也經不住這樣不間斷地揮霍。
更重要的是,那艘飛梭依舊死死咬著他不放。
每次他從遁術中現身,不消片刻那艘飛梭便會重新出現在視野邊緣,像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五行遁術屬於強暴發性的法術,至少在練氣期無法不間斷使用。
短距離衝刺確實比飛梭快,但飛梭在天上視野開闊,他每次現身都會被搜影鏡重新鎖定。
而他的靈力有限,拖下去先撐不住的一定是他。
他再次從一棵古木中鑽出來,靠在樹幹上長吐一口氣。
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,前方不遠處,兩座山峰夾著一道狹窄的山谷。
谷口寬不過十數丈,兩側巖壁陡峭如刀削,山谷越往裡越窄,最深處幾乎只能容數人並肩透過。
山谷中霧氣瀰漫,那些霧氣並不濃,但在正午的陽光下依舊沒有完全消散。
說明谷中必有暗河或地下水源,水汽常年蒸騰才會形成這種半陰半晴的霧。
典型的一線天咽喉地形,飛梭畢竟體積龐大,不可能在這種狹窄的峽谷裡高速飛行,進去就必須降速,降到比御劍還慢。
而谷中的霧氣和水汽雖然擋不住搜影鏡的掃描,卻能干擾余文海的肉眼視線,讓他無法精準判斷陸遠的具體位置。
更關鍵的是,這裡的地形天然適合佈陣。
兩側巖壁收縮靈力擴散的範圍,霧氣中的水汽能增強陣法的隱匿效果,狹窄的通道則能限制余文海的走位,逼他進入陣中而不是從陣外繞過去。
這種地形,不用來埋人實在可惜。
陸遠不再猶豫,一頭扎進峽谷。
他在谷口內側數十丈處停下,從儲物戒中取出五行迷蹤陣的陣盤和陣旗。
陣盤落地,被他以土遁之法嵌入地表之下數尺深處,上面再覆一層碎石和泥土,從外面看與普通地面毫無二致。
二十面陣旗被他以土遁分別埋入兩側巖壁和谷底的土層中,旗杆朝內,旗面微微傾斜,正好指向峽谷中段那個最窄的位置。
他的手法極快,五行遁術在這種時候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不用挖坑,不用掩埋,掐訣往巖壁上一按,整個人連帶著陣旗一起沒入岩石,數息之後再從另一處破土而出,陣旗己牢牢嵌在巖壁深處。
佈置完成後,陸遠退到峽谷中段,背靠巖壁,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疊符籙,全是上品符。
五行迷蹤陣是二階法陣,困住餘家人不成問題,唯有殺伐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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