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陸遠從山谷中回來,推開院門時,靈泉池邊的靈竹葉尖上還掛著露水。
他在谷中練了一個時辰的太虛遊天步,精神卻格外清爽。
築基之後體內真元充沛,這門步法練起來比練氣期時得心應手了許多,之前幾個始終把握不準的騰挪轉折,今天輕鬆摸到了竅門。
他上了二樓,修煉靜室中空無一人,蒲團整整齊齊地擺在聚靈陣中央,昨晚的靜心香早己燃盡,香爐中只剩一撮灰白的餘燼。
他正去蒲團上打坐,起居室的門忽然從裡面推開。
凌若霜披散著長髮走出來,素白法袍的繫帶只胡亂繫了兩道,領口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,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頸。
她眼皮半垂,腳步有些發飄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起床氣。
陸遠腳步一頓,難得地有些心虛。
平日兩人作息規律,丑時進行“陰陽化生”修煉,寅時前後便各自起床打坐。
但昨天夜裡他頭一天卸下“體魄強健”詞條,使用築基之後重塑的肉身。
事實證明,築基的效果比“體魄強健”更勝一籌。
他一時沒把握住,折騰了大半夜,導致凌若霜現在才勉強爬起來。
凌若霜抬眼瞥了他一下,將散亂的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,法袍的繫帶重新紮整齊。
又飛快地捏了個清潔術法訣,靈光在她周身轉了一圈,自動清潔洗漱完成。
等她再抬起頭時,己恢復了平日那副冷清明豔的模樣,方才那個睡眼惺忪的慵懶女子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她與陸遠對視了一下,目光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,只是耳根殘留著一抹尚未褪盡的緋紅。
“我去準備吃的。”
來沈家後沈月荷每隔幾日便讓人送些靈果靈肉來,兩人隔三差五打打牙祭,日子比雲山坊時滋潤了不知多少倍。
陸遠看著她的背影走向樓梯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凌若霜己經很久沒有產生新的需求了,面板上只有那個築基的橙色需求孤零零掛著。
來沈家之後凌若霜的精力全撲在修煉和畫符上,偶爾去山腳的符籙鋪子買些符紙,更是無慾無求。
如今他築基有成,更是拋卻“體魄強健”這根柺棍,對她總得有所觸動吧?
至不濟,有個“白天也來一次”的需求也行啊。
心念一動,調出凌若霜的面板。
【姓名】凌若霜(氣運之女)
【境界】練氣八層
【根骨】木水土(真靈根)
【需求一(綠)】美人遲暮英雄老,最是紅塵兩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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