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朝沈月荷拱了拱手，“有勞沈道友掛念。”
此行來回倒沒耽誤時辰，就是陳玉笙築基，穩固修為，以及陰陽羈絆，各花費一天，這才比預計晚回了兩天。
“不麻煩。”
沈月荷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。
“你走後我把你去陳家的事告訴了父親，被他好一頓訓斥。說我不該放任你涉險，陸道友，是我草率了。”
“是我沒說清楚。”陸遠在靈泉池邊的藤椅上坐下，“我沒有去赤楓嶺陳家，只是到雲山坊走了一趟，透過真寶閣聯絡的陳玉笙，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沈月荷怔了一下，旋即恍然。
雲山坊是清玄宗的地盤，坊內嚴禁私鬥，就算陳家想對陸遠不利，也不敢在坊內動手。
這老頭的謹慎果然刻在骨子裡，心頭那塊懸了兩天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“此行成果如何？”
“還算順利，陳玉笙己經築基，該說的話也都帶到了。至於陳家那邊的態度，就看陳知遠如何決斷了。”
沈月荷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細節，她對陳家能不能被說動並不抱太大期望。
沈陳兩家之間的衝突，單憑陸遠跑一趟雲山坊便想扭轉乾坤，哪有那麼容易。
但陸遠安全回來了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至於陳家那邊成與不成，反倒在其次。
“時候不早了，我先回去向父親覆命。”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陸遠一眼，似乎想說點什麼，最終只是笑了笑，“早些歇息。”
院門合上，禁制重新亮起。
陸遠轉身上了二樓，凌若霜己先他一步坐在靜室的蒲團上，腰背挺首，雙眼微閉，正在調息入定。
“準備修煉了？”
凌若霜點了點頭，手指己掐好法訣。
陸遠捋了捋鬍鬚，慢悠悠開口道，“我最近研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凌若霜抬眼看著他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修士修煉，分苦修與樂修。”陸遠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“苦修便是你這般打坐吐納，日復一日，枯燥乏味。樂修則不然，身體通泰，心神舒暢，當為調劑補益。”
凌若霜臉上騰起一層紅雲，她當然聽得懂這色老頭在說什麼。
什麼“苦修樂修”，什麼“陰陽化生”，不過是換個名目折騰人罷了。
她垂下眼簾，語氣依舊是那副冷清的調子。
“那是晚間的事，增加的修為聊勝於無，算不得修煉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陸遠微微一笑，眼神意味深長，“你試過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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