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來到三天以後,沈月荷再次登門求訪。
陸遠的神識掃過院門外,心頭猛地一震。
沈月荷不是一個人來的,站在她身旁的那個女修,身形高挑,周身同樣散發著築基修士特有的沉凝靈壓。
卻是陳玉笙。
凌若霜引著二人進了會客廳,陳玉笙跨進門檻時目光便在廳中掃了一圈,落在陸遠身上,嘴角微微一翹。
“陸道友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陸遠看看她,又看看沈月荷,露出一絲困惑。
沈月荷笑著解釋道。
“託道友的福,陳家沈家前嫌盡釋,商隊被扣的貨物己經放還,陳道友便是隨商隊一塊來沈家的。不過她是帶著任務來的。”
“哦?什麼任務?”陸遠更加好奇了。
沈月荷沒有回答,只是笑呵呵呵地看向陳玉笙。
陳玉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輕咳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。
“陸供奉不願移步陳家,煉丹用的靈藥以及煉出的丹藥,都得陳家派專人往來運送。
父親有意派專人常駐沈家,專門負責此事。我在族中沒有分管具體事務,便主動請了這個缺。”
她說完,偷偷瞥了陸遠一眼,見他正捋著鬍鬚若有所思,便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會不歡迎我吧?”
陸遠活了八十多年,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看不穿。
每月往來運送一次丹藥,算上等待煉丹的工夫,頂多也就耽擱幾日,哪用得著專人在沈家常駐。
陳玉笙自然是為了能與他常相廝守才主動請纓,她自己大概還在為這個小聰明沾沾自喜。
但在陳知遠那邊,一個築基不久的女兒,卻是一個分量恰到好處的質子。
有女兒在沈家地盤上住著,沈家對陳家的誠意便再無半分疑慮。
這些大家族,果然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,子女情緣淡薄得很。
不過這些都與他沒有關係,陳玉笙來到沈家,對他來說反倒是件好事。
身邊多一個氣運之女,有機會多抽詞條不說,樂修也多了一個伴。
他放下捋著鬍子的手,朝陳玉笙笑了笑。
“既然是來監督我煉丹的,日後你便住在這客卿院子裡吧。廂房有好幾間,你自己挑一處順眼的。”
陳玉笙抿著嘴笑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欣喜。
沈月荷見事情己辦妥,便拱手告辭,臨走時又回頭看了陸遠一眼,目光在陳玉笙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轉身沿石階下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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