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笙還想說什麼，被凌若霜一把拽住手腕拉進了溶洞。沈月荷最後一個踏入洞口，回頭看了陸遠一眼，咬緊嘴唇消失在洞內的黑暗中。
陸遠將陣盤嵌入洞口內側的石壁上，十面陣旗以極快的速度分別插入洞口西周的巖縫。
陣紋亮起的瞬間，一層薄霧從陣旗中湧出，將整個洞口籠罩其中。
薄霧越聚越濃，最後竟化為一片與周圍巖壁完全一致的幻象，連藤蔓的葉片脈絡都與方才一模一樣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重新祭出紫霜劍，御劍朝另一個方向疾掠而去。
他沒有施展遁術，而是刻意將劍光催到最亮，暗紫色的劍光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，他的靈力波動也被他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必須將餘九淵引向遠離溶洞的方向。
果然，那道神識只在他改變方向的瞬間略有遲疑，隨即重新牢牢鎖定在他身上，不再去理會溶洞的方向。
陸遠將飛劍的速度催到極限，每當鎖定他的神識增強之時，他便施展五行遁術。
距離拉開，他又重新踏上飛劍。
如此飛了小半天的時間，前方浮現出蒼雲山連綿起伏的輪廓。
那座他曾在其中闖過秘境、斬殺過妖獸的巍峨山脈，此刻正被沉沉暮色籠罩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，天際盡頭隱隱看到有暗紅色的遁光正在快速逼近。
遁光速度驟然暴增，陸遠甚至能看到遁光中身穿寬大黑袍的人影。
“就是你，治好了沈元通？”餘九淵沒有迫的太近，遠遠停下。
“是我。”陸遠按落劍光落在下方一塊凸出的山岩上，仰頭看著那道懸空的黑影。
“你能將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，你確實有幾分門道。”
餘九淵緩緩降下遁光，落在陸遠對面百餘丈外一塊更高的岩石上，依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老夫雖不知你從何處學來的煉丹術，但你一個散修出身的符師，能有這份造詣，實屬不易。
老夫一向惜才，你雖有殺我餘家子弟之過，但只要你肯歸順餘家，過往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陸遠笑了一聲，餘家是那麼好歸順的嗎？
他先後殺了餘昌、餘盛、余文海、余文松和矮胖修士，與餘家是不死不休的結局。
加入餘家，恐怕第一件事便是交出本命精血，立下魂誓被種下禁制。
“我該叫你餘九淵，還是叫你高崇？”
陸遠站在岩石上，面色平靜，雙手負在身後。
山風吹得他灰白的髮絲向後飄拂，法袍獵獵作響，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，像一棵紮根在岩石縫中的老松。
“西十年前你在雲山坊外搶我符籙、傷我道基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惜才？”
餘九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，他略作沉默，低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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