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鶯鶯的身體猛地一顫,面色慘白如紙,胸口劇烈起伏。
李妙真臉色驟變,瞬間掠到柳鶯鶯身後,一掌按在她後背靈臺穴上。
金丹期的渾厚真元順著掌心湧入柳鶯鶯體內,強行壓制住那些還在西處亂竄的靈力殘流。
一道柔和的靈光在柳鶯鶯周身經脈中游走了一圈,將受損的經脈一一護住。
片刻後,李妙真收回手掌,臉上的震驚之色仍未消退。
還好,築基雖然失敗,但經脈並未留下暗傷,丹田也沒有受損。
只是靈力潰散之後,需要重新積蓄,短期內不宜再行衝擊築基瓶頸。
她緊緊盯著柳鶯鶯慘白的臉色,問道。
“你的靈根雖低劣,但玄陰體與素心冰清訣完美契合,築基對你來說本該是輕而易舉之事。怎麼可能失敗?你在築基期間,到底經歷了什麼?”
柳鶯鶯低著頭,手指下意識地攥著法袍的下襬,過了許久,她才開口道。
“弟子……好像產生心魔了,但不確定那是不是心魔。”
李妙真的眉頭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“突破大境界時受到心魔困擾,那是結丹修士才會遇到的事,你居然在築基時就產生心魔?”
她忽然想起柳鶯鶯在雲山坊拜師時的情形。
兩人第一次相遇,柳鶯鶯拒絕拜師,說“還有俗事未了”。
後來這丫頭親去妙音樓拜師,當時問她為何改了主意,她說“不想拖累人”。
而帶她去秘境入口接應本宗弟子之前,她又去了雲山坊的小院裡留下一枚玉簡傳書。
她當時沒有過問玉簡的內容,只當是了卻一段凡塵過往。
沉默良久,李妙真神色嚴肅起來,“你的心魔到底是什麼?”
柳鶯鶯抿緊嘴唇,猶豫了片刻才輕聲說道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,心中牽掛一位朋友。
他年事己高,壽元無多,若不能突破築基,最多還有一兩年壽元。
或許……或許,他現在就己經坐化了。”
李妙真盯著她看了許久,那張風韻端莊的臉上,先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意,繼而又被心疼所取代。
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最終化為一聲無奈而複雜的嘆息。
“唉!是為師大意了。”
李妙真搖了搖頭,聲音裡透著一絲自責。
“素心冰清訣重在修心,雖不要求絕情絕念,但至少要修到心如止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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