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妙真向陸遠望去，陸遠的目光也正向她望來。
兩人視線在空中對碰，“轟”的一聲，她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。
老頭還是那個老頭，剛才看是個糟老頭子，此刻在她眼中竟像換了一個人。
那灰白的頭髮，雜亂的鬍鬚，佈滿淺淺皺紋的老臉……每一處細節都如此完美，完全長在了她的心尖尖上！
他不是人，他是一件被歲月精心雕琢過的仙器。
兩朵紅雲悄悄爬上李妙真的雙頰，又鋪展到耳根脖頸。
她的額頭冒出一層細細的香汗，雙眼迷離，氣息變得急促而紊亂，心中如小鹿亂撞。
這種感覺太奇怪了，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，軟綿綿的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怎麼了？”
她想避開陸遠的眼睛，可那雙眼睛彷彿帶著致命的吸引力，讓她捨不得移開。
她本就不是擅長殺伐之人，否則見面之後豈會與陸遠如此多的廢話。
而此刻，即便用靈壓來壓制陸遠，也讓她感到極度後悔。
“我怎麼能那樣對他？”
旋即，腦海中另一個自己，卻對她說，“為何不能如此對他？他與你是什麼關係？你來的目的又是什麼？”
“我來的目的……”
兩個李妙真在腦海中相互辯論著，不知不覺間，兩者卻是合二為一。
她們達成了共識。
來的目的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，這個絲毫讓她興不起殺心的人。
“這……便是一見鍾情嗎？我怎麼會對他動了心？”
她修道兩百多年，一首壓制著自己的慾望，從未涉足男女之情。
但她不是少女，沒親身經歷過，卻不代表不懂。
此番初嘗戀果，那些只在典籍玉簡話本小說中記載的東西，終於具象化。
讓她有一些激動，有一些心慌，還有一些害怕。
她用僅存的理智，苦苦壓制著心中的悸動，不讓它繼續擴散。
“僅止於此嗎？這個年輕貌美的老女人，心志竟然這般堅定。”
詞條表現出的效果，陸遠並不滿意，但想到李妙真或許與柳鶯鶯修煉的都是素心冰清訣，最重心路歷練，便釋然了。
不過，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，還得加上一重保險。
他裝備上了久違不用“能言善辯（XX靈活）”，這個放在詞條庫最底層的詞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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