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,這便是她修煉素心冰清訣二百餘年的反噬。
李妙真只覺得真元驟然紊亂,心中一團無名之火騰得竄起,似乎要將她五內盡焚。
她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而讓她真元紊亂的源頭,正在笑眯眯地與她對視著。
一股沒來由的念頭升起,彷彿只要離他近一點,再近一點,紊亂的真元便能消停下去。
李妙真腿軟得厲害,強撐著一步一步挪動玉足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雲絮裡。
她的神智有些模糊,修為卻在。
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幾面陣旗,素手一揚,陣旗射向院中各處。
一道隔音法陣和一道幻光法陣同時升起,將小院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二樓的窗戶後,沈陳凌三女一首伏在窗邊看著院中的一切。
陸遠叮囑她們不要下樓,她們也知道自己在金丹真人面前渺小如螻蟻,出去也於事無補,反而添亂。
她們對陸遠寄予厚望,期待他能像以前一樣,美完化解危機。
當李妙真釋放靈壓時,陳玉笙的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裡。
沈月荷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卻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。
凌若霜的手按在紫霜雌劍上,幾乎將劍柄捏碎。
當李妙真掌心那團青光驟然大亮時,她們幾乎要越窗而出。
陸遠命都要沒了,還在乎什麼叮囑,還在乎什麼對手強大,不過是共面強敵,同生共死而己。
可事情就是這麼戲劇性,眨眼間李妙真突生變故,神情有異,青色光團都維持不住消散了。
然後,她們看見了此生最無法理解的一幕。
“這……”
陳玉笙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沈月荷的臉不知是羞是驚,比熟透的靈果還要紅得厲害,她別開臉去。
凌若霜盯著樓下,過了許久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他總有辦法的。”
說著,便面無表情地將窗戶輕輕合上了。
第二日,天光大亮。
李妙真雙臂抱膝,將臉深深埋在膝蓋裡,再不敢將頭抬起。
一副小女兒家初為人婦的嬌羞模樣,哪裡還有半分金丹的威風。
半晌後,她才將散落的紗衣裹好,又將長髮重新挽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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