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城,金滿樓頂層的一間密室中。
冷不凡煩躁地來回踱著步子,不時抬眼看向門外。
裴若雲斜倚矮榻之上,手裡握著一盞靈茶,動作優雅從容,似乎早己打定了主意,只等好訊息傳來。
“母親,李長老真的會對那老東西下手?”冷不凡停下腳步,滿臉狐疑,“她若真是那般果決的人,怎會讓柳鶯鶯與那老頭糾葛這麼久?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裴若雲睨了冷不凡一眼。
“李妙真看似無為,實則把徒弟看得比誰都重。一旦確認那老東西會擋了鶯鶯的路,她不會手軟。我只是略加點撥,她便自己去了。”
“那母親為何不與她同去?”冷不凡不解道。
“還不是為了你個臭小子,讓為娘操碎了心。”裴若雲有些上火。
“為娘是要坐實李妙真殺陸遠之名,日後鶯鶯知道了,即便師徒不會反目,也必生芥蒂。
到時,為娘再用些手段,她們那點師徒情分,也就到頭了。
沒了李妙真護著,你才能放心享用她的玄陰體。”
冷不凡聞言一喜,有靠山的好處便是,他本結丹無望,如今卻仙途光明。
“萬一李長老心軟,豈不白費了這一番佈置?”
“心軟?”裴若雲勾起唇角,眼波在兒子臉上轉了一圈,“她若心軟,便不會應下與我同來。何況,不是還有為娘在嗎?
不論如何,去過山頂小院的仍是隻有李妙真,為娘一首在你這裡,你說,柳鶯鶯會認為誰殺的陸遠?”
冷不凡恍然,冷笑道,“勞駕兩位金丹長老親自出手,那老東西死了也不虧。”
話音剛落,裴若雲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。
她將神識探入,片刻後,臉色驟然大變。
“母親?”冷不凡察覺到了她的異樣,趕緊問道。
裴若雲霍然起身,掌心真元翻湧,幾乎將那張靈檀案拍成碎片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殺意翻騰如沸。
“李妙真……這賤人她竟敢……”裴若雲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她不但沒殺那老東西,反而回山去了。還傳訊說,不再管陸遠與柳鶯鶯的事,也不同意你與柳鶯鶯結為道侶!”
“什麼?”冷不凡臉色登時鐵青,“她不是口口聲聲為了鶯鶯的前程嗎?怎麼一轉眼就變了!”
裴若雲冷聲道,“李妙真帶著殺意去的,卻空著手回來,還反過來替那老東西說話。哼,那老東西倒有些邪性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冷不凡有些急了。
“怎麼辦?”裴若雲冷笑,“李妙真不殺他,那便由我來殺。我早說過,這老東西不能留。我不管他如何邪性,在我面前,都是土雞瓦狗。”
她很想現在就追上漱玉山,當面向李妙真問個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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