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梟雄崛起,從打工仔到江湖大佬》第38章 我不怕(1)

作者:番茄劇小說·5小時前

剩下的幾個人又撲了上去。刀砍在實木餐桌上留下一道白印,刀尖戳進牆壁掛畫的框裡又拔出來,畫框歪了半邊。秦建軍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兩把同時落下來的刀,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抓了身邊一個打手的手腕把人甩了出去,那個人撞在鬥櫃上,櫃門震開了,裡面的東西嘩啦倒出來。

白冰又跑到白母身邊,兩隻手攥著白母的胳膊,聲音已經啞了半截,眼淚把臉上的妝洇開一道一道的痕:“媽,你趕緊勸勸爸吧!”

白母張了張嘴,嘴唇哆嗦著,看了白冰一眼,又看了客廳中央那個左臂淌著血的人,沒有出聲。她的手攥住了白冰的手腕,攥得緊,但沒有開口。

秦建軍在閃避的間隙偏過頭朝臥室門口喊了一句,聲音高而穩,穿過客廳裡刀風和人喘息的雜音落在白冰耳朵裡:“老婆,你別求他們!我沒事的,我不怕他們!”

秦建軍手上的椅子沒有停。那把實木餐椅的椅子面已經裂了一道縫,椅腿斷了一截茬,握在手裡扎得虎口生疼,但他還是把椅子掄了起來,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瘦高個砸過去。

瘦高個舉著刀正要往前撲,看見那張帶著風聲砸過來的椅子面,下意識地往後一縮,刀也往回收了半寸。椅子“咣”一聲砸在他腳尖前面的地磚上,碎木屑四濺開來,瘦高個嚇得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,手裡的刀差點脫手。

秦建軍把椅子從地上拎起來,椅腿斷掉的那截在地磚上拖了一道細碎的白印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把椅子橫在身前,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嘶吼,像是被逼到極限的野獸從胸腔最底下翻上來的聲音:“別怕!來啊!來啊!”

剩下的幾個混混被他這一嗓子震住了。椅子和刀之間相隔著兩步的距離,秦建軍拿著那把缺了腿的椅子左右掃著,斷裂的木茬在燈下泛著毛糙的白,那幾個舉刀的人進兩步退兩步,誰也不敢先往前撲。刀尖在燈下晃著,但刀尖的主人沒有一個敢把那一刀劈下去。

瘋狗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場面上那幾個人被一把破椅子逼得團團轉,臉上那層橫肉沉了沉。他往前邁了一步,左手探到腰後,從褲腰的夾層裡抽出一件黑沉沉的東西。那東西不大,但一齣現在燈下就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都吸了過去——一把手槍,烏黑的槍身,短而粗的槍管,握在他那隻粗短的手裡,像一塊隨時會炸開的鐵。

他抬起手,槍口對準了秦建軍的胸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挑釁到極點的怒和一種掌控局面的篤定:“媽的,這麼野的嗎?老子不信你狠得過子彈!給我把椅子放下!”

客廳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。那幾個混混的動作也停了,手裡的刀尖垂下來懸在半空,目光在那把槍和秦建軍之間來回跳著。秦建軍的動作也定住了,椅子還舉在半空,斷裂的椅腿對著瘋狗的方向,另一隻手的血還在往下滴,在地磚上又落了一小朵暗紅。他的目光從瘋狗的臉上移到那把槍上,又從槍口移回瘋狗的眼睛裡,沒有躲閃,也沒有放下手裡的椅子。

瘋狗咬了咬牙,槍口往上抬了抬,對準了秦建軍的眉心,聲音裡的不耐煩又加了一層,像砂紙在粗木頭上磨:“老子讓你把椅子放下,沒聽見嗎?是想被爆頭嗎?”

秦建軍站著沒動,那把椅子的重量懸在手臂上,左臂的傷口在發力的姿勢裡又往外滲了一小股血,順著小臂淌到肘彎又滴下去。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從嗓子眼裡遞出來,像一塊塊石頭碼在地上:“沒事,有種的你開槍,打死我,我怕你就不算男人。”

白冰站在臥室門口,看著那把槍對準了秦建軍的眉心。她的目光順著秦建軍的側臉輪廓往下滑,落在他左臂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,落在他攥著椅腿的手背上鼓起來的青筋上,落在地磚上那幾滴暗紅色的血跡上。她的心跳在胸腔裡猛地撞了一下,然後她轉過了身。

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刀。是那個光頭最初被秦建軍打倒時脫手甩出去的,刀身不長,刃面在頂燈下折了一道白亮的光。她的手指攥住刀柄,冰涼的金屬觸感嵌進掌心,指節捏得發白。她轉身,幾步衝到秦建軍面前,整個人擋在他身前,面對著瘋狗那把黑洞洞的槍口,把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橫,刃面貼著喉結下方的皮膚,冰冰涼地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
她的聲音高而穩,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平靜,像早就想好了這一刻該怎麼說:“你今天敢對他開槍,我就死在你們面前!”

秦建軍從後面伸手去拉她的胳膊,聲音急了:“老婆你別管,讓他們開槍試試!”

白冰的胳膊擰了一下沒讓他拉開,刀在脖子上卡得更緊了,喉結下方的皮膚被壓出一道更深的印子。她偏頭看了秦建軍一眼,目光裡那種堅決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,聲音帶著一點急切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不行,他們是真敢開槍的,我知道他們。我絕不能讓你有事,如果你有事了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!”

她說完重新轉回身面對瘋狗和白父,目光從瘋狗那張橫肉繃緊的臉移到白父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,又移到白母那副捂著嘴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上。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哭腔,但每個字都咬著牙往外砸,像要把什麼東西砸進地板縫裡一樣:“爸媽,今天如果他出什麼事的話——”

她的呼吸頓了一拍,手攥著刀柄更緊了:“你們永遠都不會有女兒了!我說到做到!”

白母的手從嘴上放下來,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,臉上那層表情像被什麼東西擊碎了又重新拼起來。她的聲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快被逼瘋了的顫,手指隔著幾步的距離指著白冰:“冰冰啊,你為什麼要這麼蠢呢!他一個鄉下來的打工仔,到底是憑什麼讓你如此對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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