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軍鬆開白冰，轉身朝張芳走了過去。
張芳往後縮了半截，身體幾乎貼在牆角的燈球支架上，眼神慌亂，還在試圖掙扎：“秦建軍你幹什麼……不關我事啊！”
秦建軍走到她面前站定，左手抬起來，手掌扇了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張芳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栽了半步，頭髮散下來遮了半張臉，身子歪著扶住了酒櫃的邊沿才沒摔倒。
秦建軍沒停。他伸手一把揪住了張芳的頭髮，指頭攥著髮根把她的臉抬起來，聲音壓到她臉前，低而冷：“你是真可惡啊！我得怎麼樣給你長點教訓呢？”
他偏過頭，落在一隻還剩半瓶酒的啤酒瓶上，隨即伸手抄了起來。
瓶身沉甸甸的，秦建軍攥著瓶頸，沒有猶豫，對著張芳的臉砸了下去。
砰！
“啊——”
碎玻璃炸開的聲音和酒液濺出來的聲響混在一起，張芳捂著臉蜷在地上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順著手腕往下淌。她的聲音又尖又碎，含混不清道：“血，出血了，我的臉，救命，救命啊……”
秦建軍一腳踹在她肩頭，張芳整個人翻倒在酒櫃旁邊。他跟上一步又踹了一腳，聲音發狠道：“垃圾，垃圾！”
張芳蜷著身子縮在地上，兩條胳膊護住頭臉，朝沙發那邊喊：“趙敏，趕緊喊人救我，趕緊喊人。”
秦建軍停下來，目光轉向沙發盡頭的劉敏。劉敏正貼著沙發扶手打算一點一點往門的方向挪。
秦建軍兩步竄過去，一把抓住她的後領，往回一拽。
劉敏整個人被扯得往後仰倒，後背砸在地毯上，她尖叫著蹬了兩下腿想站起來，秦建軍已經彎腰揪住了她後腦的頭髮把她按在了地上。
秦建軍偏頭看了白冰一眼：“剛才搞事的有她嗎？”
白冰站在沙發前面，目光落在劉敏那張擰著驚恐的臉上：“有她，她還來按著我。”
秦建軍沒再問。他一隻手攥著劉敏的頭髮，另一隻手抄起了茶几上剩下的那半瓶啤酒。
劉敏的尖叫剛冒出一個“我”字，酒瓶已經落了下來。碎玻璃炸開，啤酒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，劉敏也捂著半張臉縮在地上，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：“啊，我的臉，我的臉……”
秦建軍把手裡的瓶口扔了，碎玻璃茬在地毯上彈了一下：“你們仗著這張臉壞事做盡，老子就給你把這張臉毀了！”
這時，包廂外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，緊接著一個粗厲的嗓音從走廊那頭響起：“他媽的誰打王少，給我出來！”
門被轟然推開，一個穿黑背心的壯漢堵在門口，光頭，左臂從肩頭到手腕紋滿了花，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棒球棒，棒頭杵在地毯上。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提棒球棒的年輕人，再後面是保安隊長帶著兩個保安擠在門口往裡探著頭。
王子姣縮在茶几和沙發之間，看見門口那個人，用那條還完好的胳膊撐著地站起來，連滾帶爬地朝門口奔了幾步，整個人縮到了龍彪身後，那條斷臂垂在身側晃著，急切道：“彪哥你來了！趕緊幫我報仇，砍死這王八蛋！”
張芳也從地上撐起來，半邊臉被血糊了一道，銀色亮片的裙肩上沾著暗紅色的點。她沒敢回頭看秦建軍，急切道：“王少，我被毀容了，我先去醫院，你一定要幫我砍死這混蛋啊！”
王子姣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裡滿是恨意：“趕緊去吧，我今天必須得弄死他！”
張芳拉著劉敏從門口擠了出去，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燈光裡。
龍彪把手裡的棒球棒抬起來，棒頭隔著幾步的距離指向秦建軍，聲音粗沉，吼道：“媽的，敢打王少，先給我把他廢了！”
他身後那四個人抬腳就往包廂裡湧，棒球棒的尾端在手裡掂著，鞋底踩在地毯上發出悶而沉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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