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雨知時節》2. 趙洪斌的到訪(1)

作者:慕榕·5小時前

楊晴三人剛回到漢口,趙洪斌就登門拜訪了。

趙洪斌緊緊地握著楊晴的手,高興地說:“楊老哥,恭喜你啊!結婚這麼大的事兒,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?我還等著吃你的喜糖,沾沾你的喜氣呢!”

楊晴經常和楊朗一起到時雨書屋看書,自然認識趙洪斌,但他沒想到的是,大名人、大忙人趙洪斌竟然能屈尊登門,向自己祝賀新婚之喜。

楊晴感動萬分,窘得一臉通紅,吞吞吐吐地說:“洪斌老弟,謝……謝謝你啊!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趙洪斌笑著說,“好啦,逗你玩兒呢!你看,我這不是來了嘛!你們還在新婚期,還不算遲。”說著,趙洪斌掏出一個紅包,要塞給楊晴。

楊晴見了,連忙伸手擋住,說:“洪斌老弟,你能來我們,我們就很感動了,怎麼還能收你的錢呢?快,快收起來!”

“那不行,結婚可是人生大事,這是我的一點兒小小心意,請你務必收下!”趙洪斌執意要楊晴收下紅包。

楊朗說:“哥,你就收下吧,洪斌好不容易來一趟,咱可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啊!”

聽弟弟這麼說了,楊晴便不好再推辭,於是收起趙洪斌的紅包,並吩咐妻子李慧梅趕緊燒水沏茶。

“這就對了嘛!楊晴老哥,你剛結婚,該置辦幾件像樣的東西,要是有什麼困難,儘管跟大夥兒說,只要能幫得上忙,我們一定想辦法!”趙洪斌說,“你可別委屈了新娘子喲!”

楊晴含淚點頭。

趙洪斌高高的個子,器宇軒昂,其洪亮的聲音、飽滿的情緒一下子就感染了初來乍到的李慧梅。在她看來,趙洪斌不像客人,倒像是自己的一位不常聯絡的老友。雖然平時各忙各的,疏於聯絡,可是感情還在,一見面仍倍感親切。

過了一會兒,李慧梅端著茶出來了。

“您就是趙洪斌先生啊?從老家到漢口這一路上,淨聽他們兄弟倆說起你!洪斌大哥,謝謝你對我們家楊晴、楊朗的照顧……”李慧梅為趙洪斌倒了一杯茶,欠了一下身子,落落大方地說,“這是我們從福建老家帶來的‘鐵觀音’,您嚐嚐!”

趙洪斌連忙站起身來,朝李慧梅微微鞠了一躬,說:“嫂子,您言重了。楊晴、楊朗都是好樣的,現在,漢口的福建籍工人都很尊重、景仰他們兄弟倆呢!”

“趙先生,慧梅我雖然沒有讀過書,但聽楊晴、楊朗說了那麼多,我也認識到了反動軍閥和帝國主義的醜惡嘴臉。作為一個婦道人家,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但我打心眼兒裡佩服你們,支援你們!”

楊晴一聽,連忙拉下臉來,說:“慧梅,知道自己是婦道人家,還那麼多嘴!”

李慧梅嘟起嘴,說:“本來就是嘛!”

趙洪斌說:“楊晴老哥,你可不能小瞧嫂子啊!要知道,這次的五四運動可是有不少女學生參與,她們可個個都是女中豪傑啊!我看嫂子也是明事理的人,娶了她,可是你的福分呢,哈哈哈……”

“什麼福分啊,不給我添亂就燒高香了!”楊晴低聲嘟囔道。

喝過幾杯茶之後,李慧梅說:“趙先生,您要是不嫌棄的話,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,嚐嚐福州菜,嚐嚐我的手藝!”

“對對對,洪斌老弟,”楊晴說,“今晚就在這兒吃飯吧,咱仨好好地喝一杯。”

“是啊,是啊!”楊朗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留趙洪斌吃飯,“洪斌,咱們邊吃邊聊吧!”

“好了,其他什麼也別說了,飯就不吃了,酒也不喝了。咱們是朋友,是兄弟,以後有的是機會在一起。”趙洪斌豪爽地說,“我正好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,就先回去了。”

兄弟倆又是好一陣挽留,見趙洪斌執意要走,便只好隨他去了。

望著趙洪斌邁著矯健的步伐,消失在小巷的盡頭,楊朗久久沒能回過神來。

趙洪斌,大名鼎鼎的人物,許多人心目中的大英雄。沒想到,今天他竟能主動登門為哥哥賀喜,這讓楊朗多少有點兒受寵若驚,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。

5月裡的一天,趙洪斌興沖沖地來到了楊家,告訴楊晴兄弟倆:“好訊息,好訊息啊!京漢鐵路北段的長辛店成立了工人俱樂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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