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鶴盯著那個方向，手指還攥在沙發扶手上，指節發白。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夏豔直起身，把手機塞回包裡，轉身走了。裙襬掃過卡座邊沿，帶起一陣風。她沒再看那少爺一眼，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遠了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陸鶴的手鬆了。他靠在沙發背上，指節從扶手上滑下來，在皮革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痕。
他吐了口氣，那口氣很長，從鼻腔裡出來，帶著點顫。他轉過頭，盯著宗梔，又盯著黃鸝，眼底冷下去。
“這就是你們特地讓我來看的？”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，節奏很快，“夏豔，她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女人。”
宗梔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節泛白。她看著陸鶴，又看向黃鸝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她的喉頭滾了一下，把什麼東西咽回去。她垂下眼，睫毛在燈光下顫了一下——黃鸝注意到了，但沒有打斷。
宗梔的肩膀繃得很緊，像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會斷。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蹭了蹭，指尖發涼，在裙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溼痕。她的呼吸比剛才淺了半拍，胸口起伏得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她的手指慢慢鬆開，從膝蓋上滑下來，垂在身側，指尖還在微微抖。
黃鸝靠在沙發背上，目光落在舞臺方向，嘴角沒動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別急，”她說，那聲音落得很輕，像是怕把什麼驚碎，但剛好夠宗梔聽見，“慢慢看。”
走廊裡，有錢少爺從卡座裡走出來，整了整襯衫領口，釦子往上扣了一顆。他快步追上夏豔，在拐角處攔在她面前。他的影子被走廊的壁燈拉得很長，斜斜地投在牆面上，蓋住了夏豔的半邊身子。
“認識一下？”他說，嘴角彎了彎，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。
夏豔停下來，抬眼看他。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隨著呼吸輕輕顫。她的嘴唇抿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我對你們這些男人不感興趣，強調一遍——我只賣藝，不賣身。”
她的下巴微微揚了揚，眼底冷下去，像是什麼東西熄了。她的手指在包帶上繞了一圈，又鬆開，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微抖。
少爺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要笑，又沒笑出來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插進褲兜，肩膀聳了聳。
“那算了，我向來講究你情我願，從沒有強迫女人的興趣。”
他的皮鞋敲在地板上，越來越遠。
夏豔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她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眼底那點冷色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慌亂。
她的手指在包帶上攥緊，又鬆開，指甲在皮革上刮出一道痕。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，又停住，像一口氣卡在喉嚨裡，上不來。她的手指慢慢抬起來，懸在半空，停了一秒，又落下去。
她突然抬手，用尖銳的美甲在自己手臂外側狠狠劃了一下。指甲陷進皮膚，又劃出來，一道血痕綻開，從白到紅，慢慢滲出血珠。她的嘴唇抖了一下，沒出聲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血痕，血珠已經連成線，順著小臂往下滑，滑到手腕，在袖口停住。她的手指在血痕旁邊蹭了蹭，指腹沾了血，又縮回去。
她開始咳嗽，先是輕輕的，一聲，又一聲，然後越來越劇烈，肩膀跟著抖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，像是要往前倒，又往後仰，後背抵在牆上，冰涼的瓷磚硌著肩胛骨。她的手指在牆上抓了一下，指甲刮過瓷磚，發出刺耳的吱嘎聲。她的額頭抵在牆上，髮絲垂下來，遮住了半邊臉。
少爺停下腳步，回頭。他快步走回來，一把扶住夏豔的腰，掌心貼在她後腰上，指腹隔著衣料摩挲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血痕，眉頭皺成結，眼底帶著點慌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夏豔的眼皮垂下去，又抬起來，看著他的下巴。
她的嘴唇發白，抖得厲害：“沒事。只是早上還去包子鋪打另一份工，可能是被煤氣嗆到了吧。”
她說完，又咳了一聲，這次咳得更深，從肺裡出來，帶著點破音。
她的手指在少爺手臂上抓了一下，又鬆開，指尖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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