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盛厲坐在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,脊背沒有靠著椅背。
一堆人卑躬屈膝站在旁邊,有個人的膝蓋在發抖,褲管跟著顫。
茶几上擺著一堆東西,金屬的,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沒碰,只是看著。
手指搭在扶手上,一下一下敲。
王媽直起身,繼續往前走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沒發出什麼聲音:
“大房還有二公子,醫藥學博士,三公子職業保密,都在國外,
你暫時碰不上。二房是四公子和五小姐宗娜。四公子宗紂掌管宗家一切國內商業。”
黃鸝的後背微微一緊,她想起那間辦公室。
黑色的辦公椅緩緩轉過來。一身墨色西裝,肩線筆直,坐在暗處。
看人時目光從鏡片上方落下來,不重,但讓人肩膀發沉。
桌角擺著一份檔案,紙邊裁得極齊,像用刀切過。手指搭在扶手上,沒動。
“天性薄涼冷硬,嚴正不苛,容不得一絲錯誤。”王媽語調平了,像在背書,
“你要是去照顧四公子,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。一個標點錯了,都可能被扔出來。”
黃鸝垂下眼,手指把布袋鏈子繞了一圈。後背有點涼。她沒說話,把布袋抱在胸前。
王媽的腳步忽然停了。她左右看了看,走廊盡頭有一扇窗,夜風吹得窗簾動了一下,掀起一個角。王媽把黃鸝往牆邊拉了拉,後背抵住一幅油畫,畫框硌著她的肩胛骨。她的聲音壓得只剩氣音。
“四房夫人十分嚴厲,千萬千萬不能得罪。還有她的小七少爺……”
王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那才是個真正的瘋子。他們兩人都是變態的瘋子,
稍不注意能要命的。你能躲就躲。
儘量不要和四房扯上關係。聽見什麼動靜,裝沒聽見。”
黃鸝聽著,後背繃直了。她點了點頭,沒出聲。
四房做過什麼,王媽也怕成這樣。窗簾又動了一下,夜風裡有股潮溼的腥氣。
王媽的神色更加嚴肅,她鬆開黃鸝的胳膊,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。
“不過,你一個女孩,最要擔心的,還是大房的大公子。”
王媽的聲音低得幾乎被地毯吞掉,
“記住——每晚除了一個半小時夜宵時間,不可以在任何地方隨意走動。
過了點,這條走廊就不是走廊了。”
黃鸝點了點頭。王媽轉身走了。黃鸝跟上去,手裡的布袋鏈子硌著掌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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