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的寒光停在黃鸝領口上方一寸。
宗盛厲的嘴角往上扯著,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,手指像鐵鉗,陷進肉裡。
黃鸝的呼吸變重了,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“等等!”
她的聲音有些抖,宗盛厲的手指停住,匕首寒光晃過她的眼睛。
她吸了一口氣,“大公子,這樣強迫多無趣。那些道具不用,多可惜。”
她舔了一下發乾的唇,“您讓他們放開我,我慢慢伺候您。”
宗盛厲看著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,那笑意沒進眼底。
他收回匕首,刀身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,落在沙發扶手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懂事。”
他走回沙發坐下,目光落在黃鸝身上,像在看一件待估價的商品。
“每一個進來這裡的人,有的害怕,有的配合。當然,也有個別最開始像你一樣烈。”
“最後,還不是開口,想要更高的價。”
他的嘴角又往上扯了扯:“一群芻狗。從沒有例外。”
兩名保鏢鬆開黃鸝的胳膊,她穩住身形。“是啊,誰會跟錢過不去。”
她在心裡數。保鏢在她身後兩步半的位置,宗盛厲在正前方五步。沙發扶手在她左側三步,匕首橫在扶手邊緣,刀柄朝外,刀尖對著牆壁。
她的餘光掃過右側。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月光,很窄。
窗戶的插銷是舊的,銅質,表面發暗。
剛才被抬進來的時候,她聞到過窗外的氣味——
泥土和夜露,還有一點冷風從窗縫滲進來的味道。她知道那扇窗戶是活的。
她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貼著褲縫。指腹底下那道舊疤還在,
她用力按了一下,讓疼把自己的呼吸拉穩。
她在算。保鏢的步幅大約半臂寬,從她站的位置到窗戶是七步,
從她跑到窗戶到開啟窗戶需要兩秒。保鏢從反應到追上她需要三到四秒。
那扇窗的插銷如果沒生鏽,她一推就能開。
她吸了一口氣,然後邁出了第一步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宗盛厲,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的匕首。
兩個保鏢跟在她身後,腳步很重,黃鸝走到沙發前停住。
宗盛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嘴角還往上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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