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勵把平板放到桌上時，手頓了一下。
“獎金？”
宗紂沒抬眼，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。陳勵立刻把後半句咽回去，低頭翻開檔案。
陳勵把紙頁推過去，“打卡記錄在這邊，影片是這周的。”
宗紂靠在椅背上，拿起平板。
螢幕亮了，畫面裡黃鸝坐在地毯上，背對著鏡頭，正給宗梔擦手。
她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“您很優秀的。您只是這些年來，一心只顧著追逐那個人，不小心把自己弄丟了。”
宗紂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，停了一瞬。
他滑動進度條，畫面快進，黃鸝給宗梔梳頭髮，黃鸝蹲在地上撿散落的藥片，
黃鸝扶著宗梔在走廊裡慢慢走。他看了片刻，按下鎖屏鍵。
“給她撥筆獎金，準備轉正合約。”
陳勵的眼睛亮起來：
“四公子，還沒見過您親自下令給人發獎金，這麼認可一個人！您該不會……”
“宗家獎懲分明罷了。”
宗紂把平板推回桌面，檔案沒翻。
他看向窗外，晨光剛漫過窗沿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線。
陳勵撓了撓後腦勺：“那您準備轉正合同，是終於願意接受黃鸝的陪護？今晚就讓她來您房間工作嘛？”
宗紂轉回視線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讓祖母安心，走個過場。僅此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在我房間休息區，佈置好隔斷簾。”
陳勵“喔”了一聲，尾音拖得有點長。
他收起檔案，轉身往門口走，腳步比來時輕了幾分。
走到門邊，他又轉回來：“四公子，說句不該我說的——黃鸝這姑娘，跟以前那些護工確實不一樣。您要是真覺得行，就別總板著張臉，人家小姑娘看著也怕。”
宗紂抬眼看他。
陳勵立刻舉手：“我多嘴，我閉嘴。”他轉身拉開門，溜得很快。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。一名女傭出現在門口，手指絞著圍裙邊。
“四公子，三先生三夫人邀請您去大廳。說是有重大的事情！”
宗紂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他沒問是什麼事，徑直往外走。女傭小跑著跟上去。
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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