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梔的目光落在那群親戚臉上，又縮回來，往黃鸝身後躲了半步。
“梔梔！”宗三夫人已經快步走過來，手帕擦著眼角，嘴角卻往上揚。
她一把抱住宗梔，手帕上的刺繡蹭在宗梔的睡衣領口，“傻孩子，今天是你的生日啊！”
宗梔僵在原地。她的下巴擱在母親肩窩裡，眼睛睜著，沒眨眼。
宗三先生也走過來，搓著手，想拍拍女兒的背，手懸在半空又放下：
“出來了就好，出來了就好。快，切蛋糕，吹蠟燭。”
“對，對，蛋糕！”宗三夫人鬆開宗梔，轉身去拉她的手，
“媽特意讓人從法國訂的，你最愛吃的那個牌子。”
宗二夫人把酒杯放到吧檯上。她笑了笑，嘴角往上挑著，
“三弟妹，梔梔還穿著睡衣呢，你就這麼把她拉出來見人？”
宗三夫人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二嫂，”她轉過身，手還拉著宗梔，“梔梔剛醒，我沒來得及……”
宗二夫人打斷她，目光在宗梔臉上停了一秒，“沒事，孩子健康最重要。穿什麼都行。”
她話裡沒刺，但每個字都裹著冰。
宗娜在旁邊哼了一聲，被宗二夫人瞥了一眼，立刻低下頭。
宗盛厲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。
他朝宗梔走過來，步子很大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他停在宗梔面前，比她高出一個頭，“三妹，生日快樂。”
宗梔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到黃鸝身上。黃鸝的手在她腰後託了一下，沒讓她退太多。
“謝謝大哥。”宗梔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宗盛厲的目光從宗梔臉上移開，落在黃鸝身上。
他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嘴角往上扯了扯：“黃護工也在。護得挺緊。”
黃鸝沒接話。她扶著宗梔的手沒松，眼睛看著地面。
“大哥，”宗梔忽然開口，手指攥緊了黃鸝的袖子，“我想去坐著。”
宗盛厲又看了黃鸝一眼，側身讓開：“坐吧。今天你是主角。”
宗三夫人趕緊拉著宗梔往沙發走。黃鸝跟著，步子放得很慢。
宗紂從大廳入口走進來。他逆著光，臉藏在陰影裡。
他看了黃鸝一眼，又移開，轉向香檳塔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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