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二夫人把酒杯放到吧檯上，她笑了笑嘴角往上挑著，
“三弟妹，人家不要，你就別勉強了。有些人，天生受不起好東西。”
黃鸝沒接話。她看著地面，手指在身側蜷著。
宗梔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。她走到黃鸝身邊，手搭在黃鸝的手臂上，手指攥得很緊。
宗梔的聲音很輕，但大廳裡安靜下來。
“媽，黃鸝不要包，是因為她不想讓我們覺得，她照顧我是為了錢。”
她轉頭看著黃鸝，眼眶還紅著：“黃鸝，謝謝你。你不要包，我要送你別的。你等著。”
黃鸝愣了一下。她看著宗梔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宗娜的手指還懸在半空。她看著宗梔，又看著黃鸝，臉漲得更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沒說出話。
宗盛厲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。他朝黃鸝走過來，步子很大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他停在黃鸝面前，比她高出一個頭。
“黃鸝，不要包，那你想要什麼？”
黃鸝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她吸了一口氣。
“大公子，我想要六小姐好好的。想要這份工作能長長久久地做下去。想要有一天，能憑自己的本事，給自己買一個包。”
大廳裡安靜下來。
宗盛厲盯著她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扳指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又停住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，腳步很慢。走到門邊，他側頭看了黃鸝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腳步聲遠了，最後聽不見了。
宗二夫人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著黃鸝。她的手指在吧檯邊緣敲了一下，又收回。她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黃鸝身上又移開。
宗三夫人把錦盒合上，抱在懷裡。她看著黃鸝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黃鸝低下頭。“三夫人，對不起。”
“沒什麼對不起的，”宗三夫人往前走了半步，想拉黃鸝的手，又收回，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宗娜站在原地，手指還懸在半空。她臉漲得通紅，最後她狠狠跺了一下腳，轉身往樓梯口跑，高跟鞋的聲音在大廳裡響成一串。
宗梔拉著黃鸝的手，“黃鸝，你等著。我送你別的。我一定要送你別的。”
黃鸝看著宗梔，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覆在宗梔的手背上，
輕輕按了一下，指腹下的皮膚微微發涼。她鬆開手，垂在身側。
指尖蹭過護工制服的布料，粗糙的紋理刮過指腹，有一點癢。
她把手插進褲袋，摸到一張疊成四折的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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