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娜往前跨了一步，“不可以！”
人群往兩邊退了退，給她讓出空當。宗娜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指著黃鸝，
“你們不能被這個女人騙了！她全都是裝的！”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。宗三夫人皺起眉，手帕按在胸口，沒說話。宗三先生的柺杖在大理石地面上頓了一下，目光從宗娜臉上移到黃鸝臉上。
宗娜的手指又往前戳了戳，黃鸝沒往後退，鼻尖能聞到宗娜身上濃烈的香水味，衝得人頭暈。
宗娜的聲音拔高了，“為什麼我們都看不出夏豔的問題，就她一眼就能看出來？說明她就是那樣的人！深諳此道！只有同類才那麼相通！”
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後排一個女傭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很圓。
古箏老師往後退了半步，譜子從手裡滑下去，紙頁散在地上，沒人去撿。
宗娜的眼珠轉向宗三夫人，落在黃鸝臉上。
“夏豔能騙陸鶴整整四年，指不定黃鸝也是放長線釣大魚，狐狸尾巴還沒有露出來！”
宗娜說完，轉身一把挽住宗二夫人的胳膊。宗二夫人的手臂僵了一下，佛珠在手裡停住。她的臉側對著黃鸝，黃鸝看見她的眼角在跳。
“總之她才進我們宗家兩天，品行還不確定！絕對不能讓她貼身去照顧我哥！”
“娜娜，”宗三夫人的聲音沉下去，
“黃鸝的人品我信得過。而且老夫人招聘她，就是為了照顧治癒阿紂的疾病。”
宗娜笑了一聲,“那也是奶奶老了！糊塗了！亂點譜！”
宗娜鬆開宗二夫人的胳膊，手指在手臂上敲了兩下，
“想要她去照顧我哥哥的話，也可以——除非她先去治療好宗少燃！”
“什麼？”
宗二夫人手裡的佛珠串突然斷了，珠子噼裡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滾得到處都是。
珠子滾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聲音很脆，一顆接著一顆，像一串被拆散的骨頭。
黃鸝的目光追著其中一顆，它滾得最遠，一直滾到樓梯口才停住。
她看著那顆珠子停在臺階邊緣，微微晃了一下，然後不動了。
她忽然想起安安——安安曾經把一串塑膠珠子拆散了，
一顆一顆藏在枕頭底下，說“等媽媽回來串”。
黃鸝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
她的臉刷地白了，手指還保持著捻佛珠的姿勢，懸在半空。
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。有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在柱子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有人捂住嘴，手指在嘴唇上壓出白印。有人低下頭不敢看，眼睛盯著地板上的佛珠。宗盛厲旁邊的一個女賓倒吸了一口氣，肩膀縮了縮，往她丈夫身後躲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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