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從門框上鬆開,腳在地毯上蹬了一下,身體往前傾。她沒有喊,沒有跑,只是伸出手,在宗少燃的額頭即將撞上牆面前一寸,用手掌抵住了他的頭。
宗少燃的衝力很大,黃鸝的後背撞在門框上,骨頭磕出悶響。她沒喊疼,只是手指在宗少燃後腦勺上收緊,陷進他的頭髮裡。
“鬆手!”宗少燃在吼,像野獸,“讓我去死!”
黃鸝沒松。她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掌心還殘留著他額頭的溫度。她的目光落在宗少燃的後頸上,那裡有一小片胎記,褐色的。
“死很容易。”
黃鸝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,不高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。
“活著才難。”
宗少燃的吼聲戛然而止。
他不動了,額頭抵著她的掌心,呼吸很重,像拉風箱。他的手指在身側垂著,血珠從掌心滴下來,砸在地毯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甄鴻芸站在窗邊,手指攥著窗簾,沒動。她看著黃鸝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她的目光從黃鸝臉上移開,落在宗少燃後腦勺上那隻手上,又移向地上的碎片。
黃鸝沒看她。她的手指沒有移開。
“你誰啊?”
宗少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放開我。”
黃鸝沒放。她的目光從他後頸的胎記上移開,落在他臉上。
“我是新來的護工。”她說,“負責讓你睡覺。”
宗少燃猛地抬起頭。
他的額頭從黃鸝掌心滑出來,帶出一道紅痕。他轉過身,看著黃鸝,眼睛裡的紅血絲更重了,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就憑你?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。
“你也配?”
黃鸝看著他。她的手指在身側垂著,掌心還殘留著他額頭的溫度。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落在地上的碎片上,又移回來。
“試試。”
宗少燃盯著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身側蜷著,血珠還在滴。他的嘴角往下壓了壓,又扯了扯,最後停在一個奇怪的角度。
“好啊。”他說,“試試。”
他轉過身,朝床邊走去。腳步很重,踩在地毯上,發出很輕的響。他走到床邊,坐下,手指在床單上收緊。他的目光從黃鸝臉上移開,落在牆上的畫上,又移向窗外。
甄鴻芸站在窗邊,手指從窗簾上鬆開。她看著黃鸝,又看著宗少燃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,停了兩秒,又移開。
黃鸝站在原地,手指在身側垂著。她的後背還在疼,骨頭磕出的悶響還在耳朵裡迴響。她看著宗少燃的背影,又看著甄鴻芸,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。意涼著帶,來進吹裡窗從風。了黑天,外窗
。去走燃宗朝,氣口一了吸鸝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