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悟的視線卻沿著她修長的脖子落下，經過鎖骨，停在那件貼身睡衣露出的肌膚上。
燈光從床頭斜照過來，衣料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，領口下的白皙若隱若現，讓人很難立刻挪開眼。
李悟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，立刻閉上眼，背脊也跟著繃緊，連剛抬起的手都停在半空。
宋予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，再抬頭時，男人已經把臉偏到一邊，耳根紅得明顯。
她沒有拆穿，只把垂在肩前的頭髮撥到耳後，臉上壓不住笑意。
門外傳來張淑琴的聲音：“若若，你爸醒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我爸。”
宋予若推門出去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房門重新安靜下來，李悟才睜開眼，抬手按住心口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剛才那點窘迫還沒散，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工地上穿慣的衣服沾著灰，和宋予若身上的睡衣放在一處，怎麼看都不像一對剛領證的夫妻。
這個念頭只停了停，樓下便傳來水杯碰到桌面的聲音。
宋家客廳裡，宋柏川靠坐在沙發上，手掌壓著額頭，臉色還帶著酒後的蒼白。
張淑琴坐在旁邊，手裡端著溫水，遞到他嘴邊，等他嚥下去，又把杯子往前送了送。
宋予若走近時，宋柏川抬起眼，先看了看她，隨後把身體往沙發裡一靠，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我聽你媽說，你和那個人結婚了？”
宋予若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指尖搭著扶手，神色沒什麼變化。
“他有名有姓，他叫李悟。”
她糾正得平靜，聽在宋柏川耳朵裡，卻像在維護那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。
宋柏川接過妻子手裡的水杯，重重放在茶几上，杯底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不管他叫什麼，反正你必須馬上和他離婚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宋予若抬眼看他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我覺得他很好。”
一句話說完，客廳裡只剩下牆上時鐘的走針聲。
宋柏川被她堵得不耐煩，按在額頭上的手移到膝蓋，手指用力敲了兩下。
“第一次見面，他就拼命給我灌酒，無非就是想讓我趁醉答應你們的婚事。”
他越說越認定自己沒有看錯人，身體也坐直了些。
“這種滿肚子心計、心術不正的人，怎麼配當我宋家的女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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