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飯局的畫面，也在這時一點點清楚起來。
白天的宋家餐廳裡，桌上的菜還沒怎麼動，宋柏川已經喝得滿臉通紅，手掌拍在桌邊，盯著對面的李悟。
“喝，今天咱們哥倆不醉不歸。”
李悟伸手擋住酒杯，往後收了收面前的酒瓶。
“叔叔，您少喝點。”
“我說喝就喝。”
宋柏川一把推開他的手，醉醺醺地指著桌面，話音裡全是長輩壓人的勁頭。
“我和我老弟喝酒，我看誰敢攔我。”
李悟的手被推到一邊，沒再爭，只把酒瓶扶穩，免得它從桌邊滑下去。
宋柏川記得很清楚，李悟當時確實勸過他，後來卻被他一杯接一杯地叫著陪酒。
記憶回到客廳，宋柏川臉上的尷尬還沒來得及藏好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，接通了影片。
宋嵐的臉出現在螢幕裡，她連招呼都沒顧上打，開口便衝著宋柏川說道：“哥，你絕對不能任由若若胡來，我剛剛查到，那個李悟就是個在工地搬磚的。”
宋柏川握著手機，立刻轉頭看向女兒。
“你姑媽說得是真的？”
張淑琴也望向宋予若，眼神里帶著擔憂。
宋予若靠在沙發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語氣淡得聽不出起伏。
“搬磚怎麼了？又沒吃咱家大米。”
宋嵐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若若，你別把這件事當兒戲。”
話音未落，手機畫面裡又擠進一張臉，宋博琛一直在旁邊聽著，此時直接接過了話頭。
“人窮志短，像那種在工地搬磚的，品行能好到哪去？”
他盯著螢幕外的宋予若，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。
“我還查到，李悟以前在學校就是個地痞流氓。”
宋予若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停住了。
她認識的李悟，話不多，做事也規矩，剛才面對她時甚至窘得不敢睜眼。
這兩張臉隔著手機螢幕，把另一個李悟硬生生推到她面前，連她都無法立刻判斷，哪一個才是真的。
宋嵐把宋博琛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兩人的臉一起出現在畫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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