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柏川盯著桌上的辣子雞，表情越來越難看。
那盤菜剛端上來時，張淑琴就夾了好幾筷子，吃得額頭冒汗，筷子也沒停過。
宋柏川卻一口沒碰。
他把面前的清蒸魚往旁邊推了推，聲音壓著火氣：“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吃辣，還做這麼多辣菜？”
張淑琴夾起一塊雞肉，吹了吹熱氣，慢慢放進嘴裡。
她嚼完以後，才抬頭看他：“愛吃不吃。”
宋柏川明顯沒料到她會這麼回答，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愛吃不吃。”
張淑琴低頭挑著雞骨頭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。
這頓飯原本是宋家一家人難得的聚餐，宋柏川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幾道清淡的菜，連魚刺都讓人提前挑過。
這麼多年，張淑琴早就習慣了照顧他的口味。
他不吃辣，她就很少在家裡做辣菜。
他不喜歡蔥，她端上桌的湯裡從來沒有蔥花。
他嫌魚腥，她便提前用料酒醃好，再讓廚房多蒸一會兒。
這些事情做得太久，久到宋柏川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在他眼裡，妻子記得他的習慣，是理所當然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和我說話？”
宋柏川把筷子放下，眉頭擰了起來，“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吃辣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自己停住了。
張淑琴抬起眼，手裡的筷子輕輕敲在碗沿上。
“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吃辣。”
宋柏川看著她，還在等她繼續解釋。
可她沒有解釋，反倒往碗裡夾了幾片辣椒。
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但我喜歡吃辣，你記得嗎？”
一句話落下，餐桌邊的幾個人都沒了動靜。
宋柏川張了張嘴，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，怎麼都接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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