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年，你一直對我有意見。”
他繞過書桌，停在她面前。
“我承認，我有時候說話難聽，做事也強硬。”
宋予若沒有抬頭。
檔案上的每個字都重重壓在她心口，讓她原本準備好的質問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她記得父親曾經當著董事會的面否定她的方案，也記得他在她第一次參加股東會議時，直接讓她離開會議室。
那些事，她一直沒有忘。
可她同樣記得，自己創業專案失敗時，是父親連夜替她補上了公司的窟窿；她發高燒住院時，也是他守在病房外，直到醫生確認她退燒才離開。
宋予若以為自己早就把這些都放下了。
如今檔案攤在眼前，她才發現，那些記憶一直壓在心底。
“我確實專制，也不夠講道理。”
宋柏川的聲音低了些，艱難地承認著。
“可我永遠都是你爸爸。”
他看著女兒低垂的臉，手抬起來，想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我只希望有一天，能親眼看著你接管宋氏。”
宋予若咬住唇，眼眶發熱。
她不願意在父親面前哭，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動搖，可那份檔案就擺在那裡，父親說過的話也落進了心裡。
手指鬆開後，檔案慢慢落回桌面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輕輕發顫，眼淚到底沒忍住。
書房門外，李悟正彎著腰貼在門邊。
他從剛才開始就聽不清裡面的聲音，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動靜。
門板隔音太好，他把耳朵貼得發麻，也沒聽見宋予若究竟說了什麼。
“這隔音也太好了，怎麼什麼都聽不到？”
話音剛落，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張淑琴拎著鍋鏟趕了過來，臉色難看，走路帶起的風把圍裙邊角都吹了起來。
她剛才聽見傭人說宋柏川把宋予若叫進了書房，趕緊放下灶上的湯，拿著鍋鏟就趕了過來。
在她看來，丈夫把女兒單獨叫進去，肯定又要逼她和李悟分開。
“阿姨，您這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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