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淑琴推開書房門，手裡的鍋鏟直直揮向宋柏川。
宋柏川沒想到她會突然衝進來，更沒想到她手裡還拎著鍋鏟，只能側身避開。
鍋鏟擦著他的衣袖划過去，颳著風聲，差點拍在書桌上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他看著那把沾著湯汁的鍋鏟，聲音裡多了幾分小心。
剛才抬起的手還停在半空，張淑琴看在眼裡，越看越來氣。
丈夫把女兒叫進書房，她就猜到事情不會簡單，沒想到一進門，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宋予若站在書桌邊，眼眶還是紅的，面前攤著那份股權轉讓檔案。
李悟顧不上看清桌上的內容，快步繞過張淑琴，來到宋予若面前。
他先看了看她的臉，又低頭確認她的手臂和肩膀，語氣急得發緊。
“你怎麼樣？有沒有受傷？”
宋予若抬起眼睛，見他滿臉緊張，原本堵在胸口的難受忽然鬆了些。
她故意把聲音放輕，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胳膊。
“你這麼擔心我啊？”
“必須的啊！”
李悟答得很快，連想都沒想，“你要是真受傷了，我怎麼辦？”
話說出口，他才發現書房裡還有兩個人，耳根跟著紅了些，卻沒有往後退。
宋予若看著他，心口微微泛起酸意。
她剛才還在父親面前忍著眼淚，努力把所有委屈都壓回去。
可李悟一進來，第一句話問的卻是她有沒有受傷，連檔案都沒來得及看一眼。
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，她很熟悉，又很久沒有真正擁有過了。
李悟轉過身，擋在她前面，面對著宋柏川。
書房裡的氣氛一下緊了起來。
宋柏川收回手，面色沉著。
他看得出來，李悟是真把宋予若護在身後，肩膀繃得很緊，身上還帶著工地留下的灰塵，衣服邊角也沾著沒洗乾淨的水泥印。
這樣的人，憑什麼站在宋家書房裡替他的女兒說話？
可檔案已經簽了，女兒也哭了，他那些準備好的訓斥，到了嘴邊卻沒那麼硬氣。
“叔叔，若若可能在您眼裡叛逆、桀驁，做事也不肯聽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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