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我瞎啊？”
張淑琴向前逼了一步，鍋鏟幾乎抵到他的領帶上。
宋柏川登時站直，連手都放了下來。
“行，我不動。”
張淑琴盯著他，仍舊沒有把鍋鏟收回去。
“站那兒，別亂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見父親被母親逼得連連後退，宋予若抬手擦掉眼淚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母親護著她的樣子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，只要父親的聲音稍微重一點，就會立刻站到她這邊。
可她不想讓這場爭執繼續下去。
檔案已經簽了，父親也承認了自己的想法。
再讓母親拿著鍋鏟追著他罵，事情只會變得更難收場。
“媽，我真的沒事。”
張淑琴側過臉，轉瞬放低了聲音：“他有沒有嚇著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檔案是不是他逼你籤的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宋予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，輕輕搖頭：“這是我自己決定的。”
李悟回頭看她，眼裡的擔憂沒有散去。
“你真的沒問題？”
宋予若與他對視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沒問題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態度卻比剛才沉穩許多。
張淑琴聽見這句話，仍舊不太放心，手裡的鍋鏟慢慢垂下，卻還攥得很緊。
她往宋柏川那邊瞥了一眼，抬起鍋鏟晃了晃。
“你給我安分點。”
宋柏川只得連聲應下，神情早被無奈取代。
“我一直很安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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