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剛才的樣子，已經不像單純想讓她喝水。
“走吧。”
李悟輕輕拽了她一下。
宋予若被他拉著離開客廳，身後的張淑琴急忙跟了兩步，又停在了原地。
她看著女兒和李悟消失在樓梯口，手指不斷絞著衣襬。
宋柏川把空杯子放回茶几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怎麼不攔著他？”
“我怎麼攔？”
張淑琴又急又怕，“剛才你們吵成那樣，我要是突然搶杯子，予若肯定會發現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去找宋嵐。”
張淑琴說完，匆匆拿出手機，手還沒碰到螢幕，樓上突然傳來聲響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宋予若的房間裡，李悟扶著門框，臉色迅速變了。
剛才還好好的身體突然沒了支撐，他眼前發黑，耳邊的聲音也變遠了。
宋予若關上房門，剛轉過身，就看見他捂著胸口彎下腰。
“李悟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手掌撐在牆上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宋予若快步過去扶住他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李悟想站直，雙腿卻沒能使上力，整個人踉蹌著撞進她懷裡。
他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，燙得宋予若心裡一驚。
“你身上怎麼這麼熱？”
她扶著他坐到床邊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，又探向他的脖頸。
手指剛碰到皮膚，李悟就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。
“我沒事。”
他的聲音發虛，額頭很快冒出一層汗，“可能是今天干活累著了。”
“累成這樣還叫沒事？”
宋予若盯著他的臉，發現他的嘴唇已經失了血色，呼吸也比平時急。
李悟抬手想推開她，手臂剛抬到一半，又無力地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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