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校長，這裡面真有誤會。”
辦公室裡，章閆松站在沙發旁，腰彎得比往常低了不少，手裡那杯茶端了半天，始終沒敢往桌上放。
坐在對面的孫志沒有接茶，只把調任檔案壓在手邊，沉著臉看他。
“李悟在校時就是個小混混，整天遊手好閒，還動手打傷同學，我當年開除他，也是為了清北的名譽。”
孫志聽完沒有表態，端起茶杯碰了碰杯沿，發現茶已經涼了，又原樣放回桌上。
“我既然接下清北，就不會聽你幾句話下結論。”
話音落下，章閆松握著杯子的手縮了縮。
“李悟當年為什麼被退學，我已經讓周誠去查了，資料應該很快就能送來。”
聽見“查”字，章閆松挺了挺腰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孫校長，過去這麼多年了，有些材料難免缺失。”
壓下心裡的不安，章閆松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勉強擠出一句：“為了一個被退學的學生大動干戈，恐怕會影響學校聲譽。”
“學校的聲譽，經不起查嗎？”
一句反問堵了回來，章閆松張了張嘴，沒敢再接。
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，隨後有人敲了兩下門。
得到允許後，校長助理周誠推門進來，懷裡抱著一個檔案袋，額頭還帶著趕路留下的薄汗。
看見那個鼓起的牛皮紙袋，章閆松原本搭在膝上的手一下收緊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“孫校，資料恢復了。”
走到茶几前，周誠抽出整理好的檔案，連同打印出的系統記錄遞過去。
“這是李悟在校期間的完整學籍，上面有招生辦和各學院留存的原始備份，資訊可以相互印證。”
接過材料後，孫志先翻到入學資訊那一頁，視線很快停在高考成績欄上。
全市理科第一。
後面還附著李悟入校後的競賽記錄，國家級汽車設計競賽金獎、青年工程創新賽頭名，還有他帶隊斬獲的各項賽事嘉獎。
其中幾份資料的署名位置，都印著同一個英文名。
LEO。
翻動紙頁的手突然停住，孫志盯著那個名字，臉上的嚴肅被驚愕取代。
汽車設計圈裡沒人不知道LEO。
幾年前，這個名字橫空出世，靠一套動力系統設計方案壓過多家海外車企，後來卻突然沒了訊息。
誰能想到，那位被無數公司爭搶的天才，竟是清北親手開除的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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