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去撿起兩張紙後，章閆松說得越來越急：“他動手打章強，很多人都看見了，我身為校長，總不能因為他會讀書，就放任他傷害同學。”
旁邊的周誠拿出另一沓走訪記錄，面色沉下。
“我來之前找過當年的學生和老師，一共問了十幾個人，他們給出的說法很一致。”
幾份簽字證明被放在桌上，最上面還附著當年事發現場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章強帶著幾名學生擋在路邊，被推倒的李炳年褲腿上全是泥，趙鳳手中的布袋也被扯破了，裡面帶來的土特產撒了一地。
“認識李悟的人都說，他平時很少惹事，還幫過不少同學。”
指著照片上的章強，周誠把另一份證詞翻開：“當天是你兒子先羞辱李悟的父母，還動手推人，李悟為了護住父母才還手。”
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後，章閆松撿資料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當年的監控早已損壞，他以為只要壓住在場學生，就沒人敢再提這件事。
可他忘了，那天有人拍過照片。
“就算章強有錯，李悟也動了手。”
撐著茶几站起來，章閆松仍不肯鬆口：“學校有學校的規矩，他把人打傷，我開除他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打傷？”
抽出醫院原始診斷記錄，周誠直接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兒子只有擦傷和軟組織挫傷，當天就離開了醫院，可你提交給學校的材料，卻寫成了重傷住院。”
診斷單白紙黑字，右下角蓋著紅章。
與之放在一起的，是章閆松當年簽字批准的處分檔案。
兩份材料擺在眼前，再沒有推脫的餘地。
室內一片死寂，章閆松盯著簽字，幹張著嘴說不出半個字。
看著這位前任校長，孫志面露嫌惡。
為了替兒子報復一個學生，篡改傷情，刪除學籍，還給受害者扣上品行惡劣的帽子。
這樣的事一旦傳出去，毀掉的不只是章閆松自己，還有清北多年積攢的名聲。
“事實已經很清楚了。”
收好桌上的關鍵材料，孫志沒有再給他狡辯的機會：“你濫用職權，替章強掩蓋過錯，又故意毀掉李悟的學籍，這些證據我會全部交給上級。”
章閆松抬頭，神色慌亂。
“孫校長，這件事可以內部處理，我願意向李悟道歉，也願意補償他。”
“你現在怕的，是李悟受過什麼委屈嗎？”
一句話問得章閆松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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