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無聲的落淚,肩膀微微顫抖,到最後,所有的委屈、錯愕、荒唐、崩潰盡數翻湧上來,死死堵在喉頭。
秦詩悅擦了擦淚水,開口說話鼻音很重,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秦詩悅不願接受,可腦海裡反覆迴盪著秦聿驍冰冷首白的話語,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,反覆凌遲著她殘存的僥倖。
她希望秦聿驍是騙他的,希望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騙人的。
話落,房間裡安靜得可怕,只剩下秦詩悅壓抑細碎的哭聲,軟糯又破碎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不遠處的秦聿驍靜靜看著她,眼底最後一點淺淡的惻隱,被冷沉的篤定徹底覆蓋。
他沒有安慰,也沒有心軟,依舊用那副平淡無波、卻字字誅心的語氣,繼續輸出,將最後一層僥倖的假象,徹底撕碎在她眼前。
“看來我剛才說了那麼多算是白說了。”
他指尖夾著燃盡大半的香菸,煙霧繚繞,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難辨,語氣冷硬又真實,不帶半分作假:“行,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。”
秦詩悅淚眼朦朧,顫抖著仰起小臉看著他,模糊的視線裡滿是抗拒與惶恐。
只見男人緩緩起身,長腿幾步就來到床邊。
手指扣住床頭櫃的抽屜拉開,裡面躺著一個陳舊的檔案袋。
他拿了出來,往秦詩悅身前一扔,“好好看看吧。”
不等她開口,秦聿驍薄唇輕啟,繼續丟擲了最致命的重磅真相:“現在秦懷宇就在M國。”
“準確來說,他是在一個冰櫃裡凍著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落下,卻比剛才所有的身世真相更讓人窒息。
秦詩悅渾身猛地一顫,哭聲驟然卡頓,怔怔地看著他,瞳孔劇烈收縮,眼底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再說了!”
她聲音破碎沙啞,幾乎不成調。
秦聿驍垂眸,看著她慘白狼狽的小臉,語氣篤定,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:“好好看看這些資料,看完你就知道了到底是誰在說謊了!”
得虧他留了一手。
當初秦聿驍看完那東西差點就扔了,得虧當時留了個心眼,沒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。
秦詩悅抖著手開啟袋子,裡面的東西不多,就幾張照片還有一些關於她和他親生父親的一些資料。
資料紙張泛黃,可以看得出來歷經多年。
他垂眸,黑眸沉沉鎖住她慌亂無措的眼眸,字字清晰:“看了這些東西你還是不相信的話,我可以親自帶你去M國,做一份最權威的親子鑑定。”
“驗你的DNA,比對秦懷宇的血緣關係。結果一齣,真假立辨。”
秦詩悅沒注意他說了什麼,只清晰感覺到耳朵嗡嗡作響。
看著資料裡那僅有的幾張合影,秦詩悅認得,那個小娃娃就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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