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仰起臉時,秦聿驍看見了她鼻孔下那兩條几乎透明的痕跡,心中忍不住吐槽,‘醜死了,鼻涕都快流進嘴巴了。’
看不下去,秦聿驍走到一旁抽了幾張面巾紙甩給她,“擦乾淨,別弄髒我的床。”
秦詩悅拿起紙認認真真的擦拭著,腦海裡瞬間又對眼前的男人改觀了一二。
“謝謝你,小叔……”
剛說到‘小叔’這兩個字時,秦詩悅就停住了。
她不是爸爸親生的孩子,所以她跟秦聿驍就沒有任何關係。
她現在不能再繼續喊他小叔叔了。
見女孩眼神突然閃躲,秦聿驍立刻就意識到她這小腦瓜裡又在想著什麼。
“你想叫就叫,沒人會說你。”
語氣溫柔了幾分,又回到了之前長輩的做派。
秦詩悅揪著手裡的檔案袋,鼓起勇氣問出聲,“那…小叔叔,你可以幫我把我爸爸送回南城嗎?”
秦詩悅心裡記著恩情,記著秦懷宇對自己的好。
她不想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M國,躺在冷冰冰的冰櫃裡。
秦聿驍格外好說話的點了點頭,“當然可以。”
話音落下,他話鋒驟然一轉,語氣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平靜,重新覆上強勢的掌控與冰冷的交易感,字字帶著桎梏:“但是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,秦詩悅剛剛舒展開的眉又湊到了一起。
“你說的我可以答應的,幫你安排好一切,但……”
他停頓半秒,目光灼灼,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再次鄭重重複了今晚的交易條件。
“但前提是,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。”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最後五個字,落在死寂的臥室裡,沉重、冰冷,帶著絕對的命令感,徹底壓垮了秦詩悅最後的防線。
剛剛才壓下去的委屈和空氣再次捲土重來,甚至比之前還要迅猛。
她再也撐不住,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,單薄的身子狠狠蜷縮起來,整個人蜷縮在大床中央,死死團成一小團。
剛剛積壓住的情緒徹底決堤,剋制的嗚咽變成了放聲大哭。
“嗚嗚……”
細碎又絕望的哭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,軟糯又悽慘。
她的肩膀一下、一下劇烈地顫抖,纖細的脊背繃得發緊,每一次抽動,都透著極致的無助與崩潰,像一隻被狂風暴雨徹底擊潰、無處可逃的幼獸,狼狽又可憐。
那副肝腸寸斷、徹底破碎的模樣,狠狠撞進秦聿驍的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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