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聿驍一開始就找到了爸爸的屍體,也打算告訴她還給她。
可她呢?
懷疑他,還跑去試探他。
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可一想到秦聿驍說
方才溫柔的叮囑、耐心的安撫,還有答應帶她去見父親的承諾,秦詩悅心底僅剩的疑慮盡數消散。
宋文娜瞳孔驟然一縮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間又重了幾分,臉色白得愈發嚇人,眼底瞬間翻湧起巨大的不敢置信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?”
客廳裡的空氣原本凝滯得近乎安靜,淡淡的落地窗簾遮住了大半天光,室內光線昏沉,像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。
宋文娜方才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壓下去的翻湧心緒,在聽見秦詩悅輕聲開口的那一刻,徹底被點燃。
方才她還努力維持著的平靜表象,碎得徹徹底底。
秦詩悅寥寥幾句維護秦聿驍的話,精準戳中了宋文娜心底最敏感、最不願觸碰的雷區。
她指尖死死攥住了秦詩悅的胳膊。
力道又急又重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,深深嵌進少女單薄的衣袖裡。
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失望,音調不受控制地拔高,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:“秦詩悅!你是不是又被秦聿驍洗腦了?”
她死死盯著自己的她,眼神焦灼又痛苦,一字一句都帶著偏執的篤定: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,除了他,根本沒有第二個人有動機、有能力害死你爸爸!”
面對母親驟然失控的情緒,秦詩悅身形微微一僵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痛感,還有母親掌心滾燙的溫度,以及那份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她沒有掙扎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烏黑的眼眸裡盛滿了執拗與清醒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。
秦詩悅不知道為什麼宋文娜一個勁地覺著,就是秦聿驍害死的自己爸爸。
“不是的,媽媽。”
少女的聲音輕柔卻堅定,穩穩擊碎了宋文娜固有的認知,“小叔叔或許真的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可怕,他……”
此刻縈繞在秦詩悅心頭最大的疑惑,早己不是秦懷宇的死是否和秦聿驍有關。
她滿腦子都是方才見面時,秦聿驍不動聲色從她背後取出的那個東西。
那東西藏匿得極為隱蔽,若非秦聿驍親自發現,她這輩子或許都不會知曉其存在。
‘所以那到底是什麼?’
‘和父親的離奇死亡有關嗎?’
‘是誰把那個東西放在她身體裡的?’
無數疑問盤旋在她心底,讓她愈發篤定,這件事背後藏著巨大的隱情,絕不是母親認定的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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