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房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了門外的長廊燈光,也將外界所有的紛擾與冷意盡數隔絕在外。
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秦詩悅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溫熱的手機,靜靜佇立在原地,看著緊閉的房門,心頭五味雜陳。
有被溫柔對待的暖意,有身處異鄉的惶恐,更有對父親無盡的牽掛與擔憂。
片刻後,她緩緩轉身,走進了這間佈置雅緻溫馨的臥房。
奔波了一整晚,身心早己疲憊不堪,連日的焦慮、悲傷與舟車勞頓層層堆疊,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拖著微微疲憊的身軀,輕輕走到柔軟的布藝沙發旁,緩緩坐下,後背輕輕靠在柔軟的靠墊上。
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鬆,可心底的沉重卻絲毫沒有消減。
她下意識開啟手機,想要瀏覽網路、看看訊息,或是跟朋友閒聊兩句,稍稍緩解心底的焦慮。
可指尖滑動螢幕,卻發現手機訊號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頁面始終處於載入失敗的狀態。
她驟然想起,這裡是偏遠的M國郊外山林,並非繁華的南城。
她國內的手機卡在這裡完全沒有網路,除了早己快取的內容,幾乎毫無用處。
她起身在偌大的房間裡細細轉了一圈,仔細搜尋,也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連線的網線與無線網路裝置。
想來這片隱秘的駐地管控極嚴,網路設施只為核心工作所用,不會隨意對外開放。
折騰片刻依舊無果,秦詩悅便也索性放棄。
此刻夜色深沉,時間己經很晚,奔波一整天的她早己身心俱疲,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糾結網路的事情。
她輕輕側身,慵懶地靠躺在柔軟的沙發上,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,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遠在南城的母親宋文娜憔悴擔憂的模樣。
離家那麼遠,現在媽媽肯定很擔心她。
秦詩悅沒有絲毫猶豫用手機僅存的撥號功能,撥通了宋文娜的電話。
電話鈴聲響了不過兩秒,便被瞬間接通。
聽筒那頭立刻傳來宋文娜帶著濃重鼻音、壓抑到極致的沙啞聲音,滿是焦灼與不安,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:“悅悅,你怎麼樣?你見到你爸爸了嗎?”
緊接著就是宋文娜的哭聲,“你爸爸他……他他”
連續說了三個他,宋文娜再也壓制不住積攢多日的悲痛與惶恐,壓抑的哭聲驟然透過聽筒傳來,細碎又崩潰,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思念,一下下狠狠砸在秦詩悅的心上。
隔著千里距離,秦詩悅彷彿能想象出宋文娜現在在家中以淚洗面的模樣。
心口驟然酸澀發脹,眼眶瞬間就紅了,鼻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。
她強忍著眼底即將落下的淚水,壓下喉嚨口的哽咽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,溫柔地對著聽筒安撫:“媽,你別哭,你先別難過,聽我說。”
她一點點輕聲安撫著崩潰落淚的母親,耐心等聽筒那頭的哭聲稍稍平復,才緩緩開口彙報近況。
“我己經安全到M國了,現在才抽出時間給你打電話,我現在很安全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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