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極度私密、絕不對外洩露的核心地界,絕對不能隨意對外提及,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母親。
思慮至此,秦詩悅立刻壓下心底所有的思緒,刻意避開所有敏感的細節,輕輕編出一個穩妥的謊言,柔聲寬慰母親。
“我現在住在小叔叔的家裡,這邊位置比較偏,夜色特別深,什麼都看不清。
小叔叔說今晚太晚了,夜裡行事多有不便,讓我先好好休息。他答應我,明天一大早,就親自帶我去見爸爸。”
她語氣堅定,字字認真,對著聽筒鄭重許諾:“媽,你千萬別再哭了,也別胡思亂想,好好在家等我。我答應你,這一次我一定會盡全力,平平安安把爸爸帶回南城,帶我們回家。”
聽筒那頭的宋文娜,依舊在低聲啜泣,斷斷續續的哭聲藏著無盡的遺憾與無助。
秦詩悅心裡清楚,母親心底藏著最深的委屈與不甘。
最開始出發之前,宋文娜就想跟著一起,想要跟她一同奔赴M國,想要親自見丈夫最後一面,送他最後一程。
可秦詩悅心裡無比明白,秦聿驍性情冷峻。
他能同意自己來,並且幫著把秦懷宇送回國,己經是很大的讓步了。
哪怕這個人是宋文娜,秦聿驍也絕對不會破例允許隨行。
秦詩悅心口驟然像被刀子割肉般,酸澀、心疼、愧疚層層翻湧,席捲全身。
她比誰都清楚現實的殘酷,“明天一早小叔叔會帶我去見爸爸。”
那頭的宋文娜停滯了好幾秒的哭聲,像是有一口濁氣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跟宋文娜結束通話電話,秦漢川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“爺爺。”
秦漢川聽出了女孩沉重的鼻音,“怎麼了悅悅,是不是你小叔叔欺負你了?”
秦詩悅的淚開始大把大把往下掉,“沒……”
秦漢川輕輕嘆口氣,聲音彷彿都蒼老了好幾歲,“別哭乖。”
“我聽你媽媽說,你小叔叔找到了你爸爸,你己經跟他到M國了是嗎?”
秦詩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只能發出一個音節,“嗯。”
“好,M國畢竟離爺爺這裡那麼遠,在外面記得照顧好自己,遇到問題也可以爺爺知道嗎?”
“好。”
主樓頂層的密閉會議室隔音效果極佳,將深夜山林的風聲、庭院的寂靜盡數隔絕在外。
屋內冷白的頂燈整齊排布,明亮的光線鋪滿寬大厚重的黑檀木會議長桌,整個空間肅穆空曠,卻唯獨充斥著嘈雜的人聲。
秦聿驍還沒來。
會議室很少嘈雜,都是說話聲。
整場閒聊裡,大半的聲響全都來自比爾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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