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一開始來找過秦聿驍,但秦聿驍知道隋燁會出手所以選擇旁觀。
沒想到他後面竟然會去找秦漢川,所以……
“一邊跟簡志勇稱兄道弟,一邊睡人家女兒還是在人家地盤上,這種感受爽不爽?”
秦聿驍這話說得沒有半點隱晦。
隋燁輕笑了兩聲,反問他:“我和她,哪有你們那種關係來得刺激。”
隋燁平常是話少,是懟起人也是一針見血。
秦聿驍佔不到上風,冷哼一聲,“有毛病吧!”
“………”
———
高牆圍起的隱秘院落裡,秦詩悅同樣熬過了一個撕心裂肺的無眠之夜。
雕花軟床之上,她反覆輾轉,意識在混沌夢境與殘酷現實間反覆拉扯,窒息壓抑化作細密尖銳的針,一下下反覆扎著敏感神經,讓她渾身發緊,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。
天邊剛撕開一層灰白帶粉的微光,驅散了山頭濃稠的夜色,她便撐著痠軟發沉的身子起身,草草用冷水洗漱,換上一身素淨的米白色棉麻衣衫,踩著清晨微涼的風,挪到二樓露天陽臺。
憑欄遠眺,整片連綿山頭盡收眼底,廣袤山林鋪展向天際,遼闊得近乎無邊無際。
高聳的院牆錯落蜿蜒,暗黑色崗哨隱匿在林木間,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巡守人影往來穿梭,紀律森嚴,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西野。
遠處山坳裡,晨起操練的整齊呼喝聲斷斷續續隨風飄來,期間或夾雜著幾聲銳利槍響,破空而過,在靜謐晨色裡格外刺耳。
秦詩悅剛剛洗漱時,聽見每一次槍響都能驚得她渾身劇烈發顫,冷汗浸透衣衫。
可聽多了,感官雖漸趨麻木,可每一次尖銳聲響落地,心底還是會泛起生理性寒意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
冷冽低沉的男聲驟然從身後陰影裡響起,打破了陽臺的沉寂。
秦詩悅肩頭猛地一顫,脊背瞬間繃成僵硬的弧線,指尖死死攥住欄杆邊緣,指節泛出青白。
她緩緩回身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絞著衣角,勉強牽起一抹淺淡又僵硬的笑意,眼底藏不住深入骨髓的怯懦與防備,連聲音都細弱發飄,透著難以掩飾的侷促。
她柔軟地喊了聲:“小叔叔,你起來啦。”
“嗯。”
秦聿驍身形挺拔沉鬱,肩背寬闊。
M國很熱,他褪去了往日的襯衫西褲。
此刻套在他身上的是一件藍色的印有楓葉圖案的V領T恤。
這是秦詩悅看見他穿這麼花的衣裳。
這身裝扮配上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,就像別人嘴裡說的紈絝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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