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現在又是在異國他鄉,如果秦聿驍想對她做些什麼,簡首輕而易舉。
她昨天晚上也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如果秦聿驍對她沒有那種想法還好。
可是,事實證明每一次接觸男人的想法都異常強烈。
強烈到她根本不敢忽視,而且在他依舊清醒的時候他還說過讓她“考慮他”的話。
爸爸現在還在他的手裡,接下來的一切都要靠他。
秦詩悅心裡這樣告誡自己。
她沒有任性退縮的資本,只能強壓翻湧的抗拒,逼著自己隱忍迎合,困在名為無奈的枷鎖裡動彈不得。
她迅速垂下眼睫,避開他極具侵略性的注視,目光落在腳下青石板紋路間,聲音細弱發顫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祈求:“沒什麼……”
秦詩悅深吸一口氣,輕聲軟語,“小叔叔,我……什麼時候能見到我爸爸?”
這句話她昨天問了無數次,從踏進M國的國土開始,到昨天晚上來到這裡。
這兩日的煎熬心力交瘁,每一次期盼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壓下,心底的不安早己堆疊成山,此刻問出口,依舊抱著一絲渺茫希冀。
秦聿驍垂眸掃過她蒼白緊繃的小臉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,隨即恢復慣常的淡漠冷沉。
秦聿驍不答反問:“餓不餓,要不要先吃早餐?”
面對秦聿驍的關心,女孩臉上僅剩的那點失望消失了。
她就知道。
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他的話,“不餓。”
人都到這了,她哪裡還有心情在意肚子大感受。
秦聿驍抬腕瞥了眼腕間價值不菲的機械名錶,指標滴答作響,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,聽不出半分溫情憐憫:“既然不餓的話,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他吧。”
不吃也好,免得等會兒見了,噁心反胃吐出來,反倒更難受,徒增狼狽。
秦詩悅經歷了剛才的失望,聽見秦聿驍這話時她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,一臉不敢相信。
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臉,咬著後槽牙說:“以為我騙你啊?”
頓了幾秒,秦聿驍繼續補充,也可以說是在給她打預防針針,“他在海里泡了好久才撈出來,又凍了那麼久,你敢看嗎?”
她一個女孩子,嬌嬌軟軟的,估計死人長什麼樣她都沒見過。
更何況像秦懷宇現在那種樣子。
男人話語裡的暗示冰冷刺骨,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秦詩悅心頭猛地一沉,不祥預感瘋狂滋長,呼吸瞬間滯澀。
自己爸爸,她怕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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