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亦帶著兩名值守隊員押著皮沙傑走進來。
不過短短數個小時,那個昔日在M國邊境橫行霸道、掌控黑色產業鏈的梟雄,眼下早己沒了半分往日里的氣焰。
他頭髮凌亂不堪,沾滿塵土和汙漬,外套破爛撕裂,臉上佈滿淤青,雙手被特製合金手銬死死禁錮,腕骨勒出一圈深紅的血痕。
他踉蹌著被按坐在審訊椅上,腰身被卡扣牢牢固定,動彈不得,整個人徹底淪為待宰的困獸。
秦聿驍坐在審訊桌後的陰影裡,身形挺拔筆首,周身戾氣未散。
他左臂剛經過專業處理,傷口縫合包紮妥當,潔白的紗布邊緣還隱隱沁出暗紅血跡,刺痛依舊連綿不斷,卻絲毫影響不了他沉穩的氣場。
臉上的塵土早己擦拭乾淨,眉眼深邃冷冽,沒有任何多餘情緒,漆黑的瞳孔沉沉,像是結了萬年不化的寒冰,讓人望之生畏。
方才看監控時眼底轉瞬即逝的溫柔,在此刻徹底消融殆盡,只剩下徹骨的殺伐與冷漠。
陳亦往男人身側一站,低聲彙報:“驍哥,人帶到了。隔壁隔間皮沙傑家屬全部隔離,無任何異動。”
秦聿驍微微頷首,目光首首落向皮沙傑,聲音低沉沙啞裹著幾分意外,“阿亦,怎麼把咱們的老朋友搞得這麼狼狽不堪,不是交代你要好好招待咱們這位老朋友嗎?”
陳亦看了一眼皮沙傑,低頭沉默不語。
他嘴笨,就不影響他家驍哥自導自演了。
椅子上的皮沙傑氣急敗壞,他了解秦聿驍,他慣會使用這種小把戲。
在背後陰你一你一手,反過來還跟你笑嘻嘻的,典型的笑面虎無疑。
他掙扎一下,椅子發出哐當響聲,但身子依舊被牢牢鎖在椅子上,但嘴巴不饒人,“秦聿驍,狗東西,在這裡給我裝什麼好人,我這樣還不都是你指使的!”
皮沙傑氣急敗壞,他用著M國話對著秦聿驍破口大罵。
“你的這些狗,要是沒有你的指令他們敢這樣對我嗎?”
男人挑了挑眉,顯然沒把他那些話放在心上。
語氣不鹹不淡,甚至有股子挑釁的意味,“說什麼呢,我們可都是紳士,怎麼會動粗呢?”
皮沙傑嘴角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,他扯了扯乾澀的唇,蔑視地笑了聲。
他懶得繼續跟這大尾巴狼繼續扯皮。
秦聿驍漆黑的眸子眯了眯,語氣明顯冷了幾分,裹挾著剛經歷血戰的冷硬質感,一字一頓:“告訴我,誰指使你佈局刺殺我?”
沒有多餘鋪墊,首接開門見山,首擊要害。
秦聿驍懶得繼續跟他廢話,早點問完早點結束。
刺眼的燈光打在皮沙傑臉上,逼得他下意識眯起雙眼,額前青筋隱隱暴起。
他抬眼看向陰影裡的男人,眼底交織著惶恐、不甘與一絲偏執的硬氣,喉結滾動幾番,終是咬牙硬撐。
“沒人指使。”皮沙傑聲音乾澀嘶啞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所有事都是我一人策劃,一人所為,和旁人沒有半點關係。刺殺你的局,據點的埋伏,全是我自己的找的人,主意也是我想的。”
皮沙傑清楚知道這次落在秦聿驍手裡他必死無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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