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他甘願獨自扛下滅頂之災,絕非單純的膽大妄為,唯一的可能就是,對方手裡握著他無法割捨的軟肋,給了他足夠誘人、足以讓他賭上一切的籌碼。
“你自己?”秦聿驍低低嗤笑一聲,笑意不及眼底,滿是刺骨的嘲諷,“皮沙傑,你我交手數年,你幾斤幾兩,我比你自己更清楚。”
“憑你,沒膽子,也沒那個能力佈下那麼大一局等著我往裡面跳。”
皮沙傑在M國勢力是不小,但他絕對沒有那個能力能請得動幾十名國外僱傭兵。
要是有,這兩年他就不會處處受到他掣肘。
皮沙傑三年前就想透過秦聿驍的勢力,把M國有些貧民窟的少女販賣到緬甸等鄰國。
但秦聿驍不想跟這種沒良心的畜牲合作。
從那之後,皮沙傑就勾結政府要員處處給他們使絆子。
秦懷宇治不了他,後來秦聿驍首接找人把他大兒子給擄走,好好給他上了一課。
這兩年消停了不少,但兩人之間的樑子就這麼結下了。
這兩年間,秦聿驍沒少耽誤他賺黑心錢,所以皮沙傑恨透了他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,漆黑的眸子死死鎖住皮沙傑慌亂的視線,氣場驟然收緊,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:“最後一次機會,說實話。”
皮沙傑心臟狠狠一顫,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。
可他依舊咬緊牙關,腦袋死死垂著,依舊死扛到底:“我說了,是我自己做的,一切罪責我一人承擔。”
冥頑不靈。
秦聿驍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,寒意驟然翻湧。
他從不屑於跟負隅頑抗的罪人浪費口舌,對付皮沙傑這種軟硬不吃、心存僥倖的人,唯有擊潰他最在乎的東西,才能讓他徹底崩潰。
他薄唇輕啟,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,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阿亦,去把皮沙傑的小兒子拿過來給我玩玩。”
話音落下,沒有絲毫波瀾,卻讓死寂的審訊室瞬間墜入冰窖。
皮沙傑渾身猛地一震,猛地抬頭,雙眼驟然充血赤紅,劇烈掙扎起來,手銬勒得腕骨生疼,卡扣死死抵住腰身,讓他動彈不得。
玩玩。
皮沙傑腦海裡瞬間湧出當年從秦聿驍手裡接回大兒子的畫面。
“秦聿驍!你敢!”他聲音嘶啞嘶吼,滿是驚恐與憤怒,“依沙克才五歲,他什麼都不知道,他是無辜的。”
“你有什麼衝我來,別動我的孩子!”
看著他歇斯底里、徹底失控的模樣,秦聿驍臉上沒有半分動容,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。
“無辜?”
他緩緩重複兩個字,語調極輕,卻帶著雷霆萬鈞的質問,字字誅心。
“你的依沙克無辜,那我的小姑娘就活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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