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沙傑跟男人的眸子對上，他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心疼和怒氣。
男人雙腿交疊，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睥睨著皮沙傑，“昨天晚上下令追殺我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？”
一句話，瞬間堵得皮沙傑語塞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所有的狡辯和嘶吼，在這句話面前，不堪一擊。
秦聿驍眸光凜冽，戾氣翻湧，語氣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：“你既然敢動我的人，就要承擔這背後的代價。”
“你不肯說實話，那就讓你最疼的人，替你的貪心和嘴硬償命吧。”
他抬眼看向身側的陳亦，沉聲下令，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轉達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阿亦，還站著幹嘛。”
“去把咱們的依沙克小朋友帶去山上，讓他看看餓狼是怎麼吃東西的。”
“不要！”
皮沙傑徹底崩潰了，猩紅的眼眶湧出絕望的淚水，身體瘋狂劇烈掙扎，審訊椅被晃得咯吱作響，刺耳的聲響迴盪在密閉的房間裡。
男人說得委婉，但皮沙傑還是讀懂了他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隻字不說打和殺，他不得不承認秦聿驍很有手段。
“我求求你，秦聿驍。
放過我孩子，他什麼都不懂，一切都是我的錯。我認！我全部認！”
他嘶吼到嗓音破裂，聲帶發疼，狼狽不堪，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里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可陳亦早己習慣這類血腥場面，神色沒有絲毫波動，應聲轉身，大步朝外走去，執行命令沒有半分遲疑。
看著陳亦離去的背影，皮沙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，恐懼席捲了全身，每一寸血肉都在發抖。
他死死盯著秦聿驍，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青筋爬滿脖頸，卻依舊死死守住最後的秘密，不肯吐露半個字。
他還在賭。
賭背後之人的承諾，賭只要自己守住秘密，或許還有一線轉機。
男人揚了揚下巴，“洗耳恭聽。”
皮沙傑眼睛死死盯著陳亦離開的方向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短短幾分鐘，對皮沙傑而言，卻像是熬過了無盡的漫長歲月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絕望的喘息聲，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秦聿驍靜靜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，神色始終淡漠，沒有絲毫心軟。
對付這種雙手沾滿鮮血、屢教不改的惡人，仁慈是最無用的東西。
片刻後，陳亦折返回來，站在原地輕聲彙報：“驍哥，人己帶出。”
小男孩被陳亦揪著後脖領，臉上全是淚痕和未乾的鼻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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