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母親瞬間蒼老憔悴、幾近崩潰的模樣,秦詩悅的眼眶再次泛紅。
她輕輕垂下發脹的腦袋,撫著宋文娜靠坐在沙發上。
她靜靜坐在母親身側。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,最後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難過,她憤怒,她不甘,她心疼。
她和母親一樣,痛徹心扉。
父親離世,冤屈未雪,幕後真兇依舊藏在暗處逍遙法外。
這種無力感,壓得她快要窒息。
客廳裡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母親壓抑細碎的哭聲,在空曠的房間裡一遍遍迴盪,悲涼又悽苦。
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。
良久良久,宋文娜才漸漸止住了哭聲。
她抬手,麻木地擦去臉上的淚水,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和疲憊。
她側過頭,看向身旁默默陪著她、滿眼通紅的女兒,聲音沙啞虛弱,帶著看透一切的疲憊,輕輕開口。
“悅悅,媽媽打算出國。”她回答了進門時秦詩悅問的問題。
簡單一句話,卻無比堅定。
秦詩悅猛地抬眼,怔怔看著她。
爸爸離開了,現在她也要拋下她不管了嗎?
宋文娜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,目光悠遠,帶著無盡的悵惘與追憶。
“我和你爸爸年輕的時候,是在英國留學認識的。”
“那裡有我們最乾淨、最純粹的回憶,沒有這些骯髒的利益糾葛,沒有這些晦暗的紛爭算計。”
“英國的那個家到處都是我們到處相戀時的影子,我待在這裡,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熬人了。”
她真的撐不住了。
看著這座滿是回憶的房子,看著丈夫留下的一切,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起他慘死的結局,無時無刻不在被愧疚和悲痛折磨。
她需要離開。
逃離這座令人窒息的城市,逃離這些血淋淋的真相,找一個安靜的地方,慢慢撫平心底的傷痕。
也給自己,留一絲喘息的餘地。
“可是媽媽我……”
你走了,我該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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