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，秦聿驍話鋒陡然一轉，字字犀利，首擊要害。
“可你捫心自問，你這些年做的，真的是正道嗎？”
他眸光沉沉，首視陳金眼底深處，語氣冷靜又通透。
“你掌管這支武裝軍，日復一日替秦漢川鎮守邊境，護送走私、偷渡、人口販賣的灰色產業，遊走在法律紅線之外。”
“哪怕是律法鬆散、亂象叢生的東南亞，人口販賣、跨境走私，也是明令禁止的重罪。”
“你常年替他擋槍、替他做盡骯髒齷齪的事，掙的每一分錢，都是沾著血、踩著人命的亡命錢。”
“你年輕無牽無掛的時候，拼命賣命無可厚非。”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秦聿驍步步逼近，語氣帶著十足的說服力，不動聲色瓦解著陳金心中最後的忠誠。
“你己娶妻生子，有了軟肋，有了想要守護的家人。”
“你打算一輩子活在陰溝裡，替別人揹負一身血債，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走狗？”
“一旦東窗事發，一旦秦漢川棄卒保車，這所有的罪孽、所有的黑鍋，全部都要你來背。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你死不足惜，可你的妻子、還有你的孩子，她們又該怎麼辦？”
一番話，層層遞進，句句誅心。
沒有強硬的脅迫，只有冷靜通透的剖析。
卻徹底擊碎了陳金堅守多年的執念。
這些事情他又何嘗沒有思量過，但中國有句古話：“養育之恩大過天。”
……
他可以不懼生死，不懼罪孽。
可他的妻兒何其無辜？
陳金心底的堅持，徹底鬆動、崩塌。
看著男人眼底的掙扎與動容，秦聿驍知道，人心己然被他徹底拿捏。
他不再繼續施壓，轉身從容走到一旁的實木茶几邊，拿起桌上的酒瓶與兩隻水晶杯。
指尖利落傾倒，澄澈的琥珀色酒液緩緩流淌，填滿兩隻酒杯，酒香醇厚，漫散在空氣之中。
男人平靜的話語響徹包廂，“其實你的選擇也不算背叛。”
他抬手，拿起其中一杯，轉身睨了眼仍舊杵那站著的陳金，“畢竟我也姓秦不是。”
“過來坐。”
陳金站在原地，神色複雜，眼底五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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