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提前通報,沒有安保阻攔,推門的動作安靜得近乎詭異。
下一秒,一陣沉穩厚重、極具穿透力的皮鞋踏地聲,順著空曠悠長的長廊緩緩傳了進來。
節奏不急不緩,冷沉有力,每一聲都精準敲擊在人心尖上,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壓迫感,瞬間穿透滿室輕柔笑語,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。
方才暖意融融、鬆弛愜意的宴會廳,瞬息之間,鴉雀無聲。所有閒談笑語戛然而止,全場死寂。
在場眾人下意識齊齊轉頭,循著聲源望向門口方向。
緊接著,一道散漫慵懶、裹挾著幾分戲謔沙啞的男聲,先人一步,悠悠迴盪在寂靜空曠的大廳之中:“怎麼,人還沒到齊呢隋總就急著開席?”
語氣隨意鬆弛,聽似調侃,卻自帶居高臨下的絕對底氣,寥寥一句,便硬生生打亂全場所有節奏,氣場碾壓全場。
眾人面面相覷,眼底皆是茫然疑惑,心底紛紛暗自揣測,究竟是哪位深藏不露的頂級大人物,敢這般隨性調侃隋燁,氣場竟如此駭人。
其餘幾人皆惑,唯獨兩人,在這道嗓音響起的第一秒,瞬間精準辨出來人身份。
其一,就是隋燁。
他澄澈的眸光驟然微凝,眼底翻湧著濃郁的意外與錯愕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嘴角微微上揚餘光落在了秦詩悅身上。
昨天晚上那個跟他通電話的人明明好在曼谷,現在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這了?
而相比於隋燃的意外錯愕,秦詩悅的反應,近乎是徹底失控的慌亂。
在那道熟悉到刻入骨髓、縈繞耳畔無數次的嗓音入耳的瞬間,她渾身血液幾乎在剎那間徹底凝滯。
脊背驟然繃得筆首,肩背僵硬緊繃,渾身汗毛不受控制地豎起,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,慌亂洶湧,席捲西肢百骸。
她指尖原本輕輕搭在筷子上,聞聲瞬間猛地收緊蜷縮,纖細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溫熱的掌心頃刻沁出一層細密冰涼的冷汗,溼膩黏手,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門外每一聲緩緩逼近的腳步聲,都像是精準踩在她脆弱的心跳之上,重重碾壓,刺骨的壓迫感層層疊加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,心口密密麻麻地發疼發酸。
明明只是簡單的腳步聲,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,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、滯澀沉重。
離開M國前他沒有跟著一起回國,後來陳亦也不辭而別了。
秦詩悅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,但、這次第三天,他怎麼又出現了。
她根本無法坦然面對秦聿驍,她害怕你、牴觸。
秦詩悅死死屏住呼吸,瞳孔微微發顫,視線死死盯著門口方向,心底慌亂無措,手足皆僵。
“悅悅你怎麼了?”
簡姝瀾瞧見她臉蛋慘白,又問了句:“你怎麼了?”
她木訥地搖了搖頭,像只快沒電了機械貓,乾澀地唇張了張,“沒事。”
隋燁眸子微眯,他心中打鼓,不知道那禽獸在M國對這小姑娘都做了什麼。
才聽見聲音而己,魂都要被嚇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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